连出腿偷袭。这卑鄙招数居然真的有点效果:我用截腿去蹬他的迎面骨,放弃了大开大合的招式,开始贴身缠斗,几招之后,我趁着他重心不稳想要上步掀翻他。
我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罗杰斯脚下一错避开我这闪电似的突袭,只听“喀拉”一声,空中走廊的玻璃让我一脚蹬了个粉碎。我原本是来得及撤腿稳住自己的,但美国队长要是让我成功脱身,他也就不会被叫做近战大师了。
他出腿别了我一下,同时顺势伸手在我背后一推。就那么一下,我只觉得脚下的碎玻璃突然变得要命起来,摩擦力一下不翼而飞。在那仿佛被无限拉长的一秒钟内,我甚至感觉得到失控的重心把我往外使劲甩了出去。回过头,我看到罗杰斯那双因为战斗而燃烧起来的蓝色眼睛,还有他眼中我自己的倒影。
凝聚着惊恐的倒影。
我本来以为上辈子的恐高症已经随着上辈子一起灰飞烟灭了,甚至连基地里的那些白大褂都没人看出来我曾经是个恐高症患者,我在基地天台上和教授一起喝着西北风看海的时候也从没觉得头晕恶心。但这一刻,那种被高空坠落的恐惧再次支配的感觉浪潮一样席卷全身。
那是纠缠我半辈子的、无法摆脱的心理阴影。曾经无数次,我在半夜尖叫着惊醒,梦到自己跌落万丈深渊,即使醒来坐在床上,失重的恶心感也久久挥之不去。
那一刻,我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一定是太害怕了。三层楼的高度其实对美国队长这样的体质而言不是问题,就算我真的摔下去了,也顶多是摔个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而已。
然而罗杰斯队长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这个决定算不上多明智,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因为他自己也站得不算稳(还记得吗,我刚刚逼得他旁边上错了一步,眼下他站着的姿势相当扭曲),而且我们脚边散落着无数碎玻璃碴。现在,需要我替物理老师提醒你们滚动摩擦比滑动摩擦要小吗?
说实话,如果我还像从前那样苗条的话,说不定真能被他抓回去,搞不好还得被迫投怀送抱砸到他胸口上。但我如今是个二百磅重的男人。这很悲伤,但也是事实。
一秒钟后,只听“哗啦”一声,我们两个毫无悬念地一起摔了下去。
那一刻,我真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感叹一下什么叫做好心没好报。不过两种心情我都没来得及仔细体会,我的靴子才刚刚彻底脱离地面,我的心脏才刚刚从胸腔滚到嗓子眼,只听呼啸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