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缓了好一阵心跳,才伸出手去抚摸上江念渝的脸。
分不清手指上的水渍是她的泪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淋漓光亮的划了一路。
明明她伸手是想去触碰江念渝的脸的,可她能摸到的却只有面前冰冷的玻璃。
温度在剥离,连带着她与江念渝连接的那种感觉也淡了。
虞清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手指,陡然意识到,她和江念渝的联系只能通过这样的联通。
或许爱与欲本就无法分开。
“……”
白蒙蒙的雾气涂上玻璃,将虞清的脸模糊。
她静默的凑到玻璃前,沾着玻璃上温热的吐息,将自己的脸跟江念渝的身体贴在一起。
冰凉的玻璃被人贴过的脸颊印上一层温度,快要穿过这墙玻璃。
“念念。”
虞清的吐息徐徐喷薄而下,欲色浓重。
她喊着江念渝的名字,手指缓慢的探向自己的衣摆。
玻璃墙下,谁也听不到谁的声音。
刚刚声音落下,江念渝身体瞬间空落。
摇晃的池水波动着她的身体,让人也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的。
江念渝的眼神渐渐空白,她以为是她刚刚快死了,才会感觉到这样的错觉,眼眉垂下。
连死亡也不眷顾她。
非要她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
“……嗯。”
一阵颤抖的吐息打断了江念渝的嘆气。
失落没持续两秒,她就感觉自己被谁打开了。
这动作来的猝不及防,让江念渝猛地昂起了脖子。
浴缸温热的水变得温凉起来,完全比不上江念渝身体的温度,血液随着水波在晃荡,汹涌沸腾。
心脏跳得厉害,江念渝有些喘不上气。
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的脖子,腺体不堪侵扰,控制不住的散发出味道。
没人能夺走虞清的标记,树是世界上最顽强的神明。
生长也没有声音,它哪裏都能活,不知道在哪一秒就穿过缝隙,从此扎根。
就算是在水裏,它也会朝着月亮肆意的伸展开它的叶子,好像幻化无形的一只手。(审核大大,真的是在写树QAQ)
江念渝几乎要淌在浴缸裏,失神的眼睛慢慢彙聚起鲜活。
她在攥紧的手指中想,这不是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