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大树后面,一个人趴在雪里,只露出上半身,他身下的雪地已经有一小片被血染红了。
周苍端着步枪,隔着大几十米的距离,静静地蹲了下来,他并没有急着跑过去看那是谁,而是瞬间静息,用眼睛和耳朵一点一点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他可不想被人围点打援了,万一有人正端着枪瞄准那人,他过去就成了送菜的了。
好在他没有感觉到还有别人,低头看了看乌赫,乌赫的眼神里也没有啥防备,周苍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等他看清楚那人穿着中国边防军的军服是,赶紧几步窜过去,然后轻轻把那人翻了过来,结果竟然看到一张认识的脸。
“咦?是你?”
周苍一愣,这不是杨武城的一排长么?才刚分开没多久啊,咋倒这儿了?
来不及多想,刚才翻动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脖子,同时也看到了他鼻子喷出的微弱白气,看样子这位排长同志还活着,估计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他现在要做的,是必须马上取出子弹止血。
周苍看到一排长肩膀上一个单孔,看这个角度,显然是他趴在这里,对方从他的正前方射击,子弹从肩膀前侧射入,斜着向后方划开肌肉,弹头打穿了肩胛骨,好在从这个角度来看,应该运气不错,没有伤到胸腔要害。
这要是偏一点,打到肺上,那早就没气了。
这么刁钻的角度,一排长这家伙,竟然还能活着!
周苍看了看,见他只有这么一处枪伤,顿时放下心来,连子弹也不用抠了,直接上药包扎上,他就应该死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然后用刀子划开一排长的棉袄,将药粉轻轻抖动撒在伤口上,然后又嗤啦一声撕开从一排长的衬衣上撕下来一条,缠住伤口系好,等做完这些,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来,打开后是一堆药丸子,捡了几粒出来,塞进一排长的嘴里。
然后拿起自己的酒葫芦,将一排长的头垫在自己腿上,捏着他的嘴巴,往里面轻轻倒了一口酒,然后把他的脸扭向旁边侧着,这样不容易呛到。
“咳咳!”
一排长睁开眼睛,好半天才对上焦,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是乌赫伸着舌头的那张大脸。
“嗯?”
他有些茫然,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正上方,周苍笑呵呵地低头看着他,说道:
“一排长,你醒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