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年站稳了,惊魂未定,却感觉手心一凉。
他低头一看,只见方才捂得紧紧的三只鸡蛋,因他刚才的慌乱互相磕碰了一下,其中一只裂开了一道缝,清亮的蛋清正从裂缝里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手心。
“啊……”他看着那颗裂了的鸡蛋,顿时手足无措。
鸡蛋金贵,还是林芸角嘱咐过要带在路上吃的,怎么就叫他磕碎了?洛瑾年因自己的笨手笨脚懊恼极了,差点急哭。
“无妨。”谢云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裂了的中午便先炒了吃,还完好的煮了便是。”
他接过那两颗完好的鸡蛋,又看了一眼洛瑾年手心那颗裂了的,和手心沾上的蛋清,眉头微蹙:“去洗手。”
洛瑾年讷讷地应了,跑去井边冲洗,冰凉的水冲过手心,带走黏腻,也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他回头,看见谢云澜已经拿着那两颗好鸡蛋进了灶房,正低声跟林芸角说着什么。
娘似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没人责备自己,洛瑾年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消失了。
*
腌完水芹菜,日头已近正午,简单吃过午饭,雨哥儿和小满过来叫他,洛瑾年就又背上背篓,带上一只抄网往河边去了。
秋日的河水比夏日清冽,岸边水草丰茂,昨天没来得及仔细打捞,三人挽起裤腿,下到浅水处,抄网一挥,便能捞起不少活蹦乱跳的小虾,还有吸附在石头上的螺。
“这儿!这儿鱼多!”小满眼尖,指着一处水草丰茂的回湾。
洛瑾年小心地靠近,瞅准时机,抄网迅捷地一兜,水花四溅中,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网中挣扎,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太好了!”雨哥儿拍手笑。
一下午的工夫,收获颇丰。小半篮活虾,大半篮螺,还有三条肥嫩的鲫鱼。三人高高兴兴地分了,一人一条鱼,虾和螺也各得一份。
一回去林芸角正张罗晚饭,见他捞了鱼和螺,正好一并收拾了。
洛瑾年将螺仔细刷洗干净,用姜蒜和一点豆酱爆炒,辣香扑鼻。野蕈洗净切片,只简单清炒就能鲜得能让人吞掉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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