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儿叫进去,帮忙洗洗碗。
没一会儿玉儿也进灶房了,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洛哥哥,娘叫我和你一起洗,说你上午肯定可累了。”
洛瑾年连说不用,但谢玉儿坚持要一起洗,他也只能默默分出一部分脏碗。
和谢家其他人不同,洛瑾年和她单独相处时没那么紧张。
也许是因为他在谢家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谢玉儿?他昏厥后醒来,还是谢玉儿给他端了洗漱用具,这让洛瑾年对她颇有好感。
而且玉儿不过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没什么心机,和心机深重到让人畏惧的谢云澜一点也不一样。
洛瑾年并不怕她,相处起来也还算自在,甚至主动开口说了两句话。
“洛哥哥,等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放鸭子?”
洛瑾年想了想,菜园的事已经弄好了,左右无事可做,便点头答应下来。
清溪镇边上有条小河,玉儿拿根竹竿把几只鸭子从圈里撵出来,鸭子摇摇摆摆地走在前头,他和玉儿跟在后面。
几只鸭子实在没什么好放的,玉儿找了个大石头,熟练地躺在上面睡觉了。
洛瑾年也抱着膝盖坐在她旁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秋日的太阳不算晒,微风在溪面吹起阵阵波澜,四下无人,洛瑾年干脆也眯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谢玉儿拍了拍屁股,洛瑾年立刻就醒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便撵着鸭子回去了,因刚刚歇了一会儿,洛瑾年又精神起来了。
*
谢云澜从书院回来时,天早已黑了。
他手里拎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是书院今日发的纸笔,虽不值什么钱,但对谢家来说也是笔节省。
家里的债还没还完,他又日日在书院读书也要花不少钱,样样都得省着。
穿过堂屋时,他照例要先去灶房烧水洗漱,因他总回来得晚,一家子都睡下了,自然赶不上吃晚饭,林芸角会给他留一点饭,他自己热热就成。
不过今天谢云澜实在疲惫,他考入县学,书院里的同窗们纷纷祝贺,谢云澜应付得烦不胜烦。
他没什么心情吃饭,只想着随便烧点水洗漱,早早睡下。
路过通往后院的小门时,看到那片新开垦出来的菜园时,脚步却顿住了。
谢云澜站在垄边,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