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觉得仿佛过了四五十年。
苦难的日子总是难捱又漫长。
好在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秋千突然晃动起来。
言妍一惊,急忙扭头去看,以为是林拓在帮她摇秋千。
回眸看到的却是秦野和鹿宁。
夫妇二人一边一个,正在为她轻轻摇晃秋千。
鹿宁笑道:“阿珩说,他有伤出不了院,没法陪你来,让我们过来陪你。”
言妍唇角微微动了动。
她冲二位笑,“谢谢爷爷奶奶。”
鹿宁道:“你和阿珩迟早要结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要总说谢,生分。”
言妍弯起唇角,“好,我以后不说了。”
秦野看向鹿宁,“你去和丫头一起坐,我来摇。”
鹿宁伸出手臂,“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凑热闹了。”
秦野眉头一抬,不高兴了,“你哪里老了?年前你去异能队演讲,还能一个撂倒仨。那帮二十多岁龙精虎猛的年轻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去吧,和丫头一起玩,我摇得慢点,不会让你们摔下去。”
鹿宁无奈,拉长腔应了一声,“好。”
她走到言妍面前,俯身和她一起坐到秋千上。
她冲言妍道:“丫头,奶奶今天要陪你在这秋千上坐久一点,以后你再回想,记忆里不只有你爸妈爷爷奶奶的画面,还有和我一直坐秋千的画面。这样想起来,就不全是悲伤了。”
言妍鼻子一酸,眼泪终是没憋住,流了出来。
鹿宁抬手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两个人在秋千上慢慢摇晃。
远处日头渐渐偏西。
言妍和鹿宁在秋千上坐了很久。
久到夕阳西下,金色余辉漫天。
平时言妍最不喜看夕阳。
夕阳无限好,也无限美,那种薄胎胚瓷般的红,红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窒息,却易碎,且短暂。
可是今天她和鹿宁坐在秋千上,吹着暖风,望着夕阳。
她没有了那种悲观的感觉。
她终于可以正视夕阳了。
她一扭头,身畔是鹿宁,身后是秦野。
她失去了亲爷爷亲奶奶,但是鹿宁和秦野以后将是她的亲爷爷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