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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精神萎靡的季星潞被盛繁拽上车。宾利在道路上疾驰,他打了个哈欠问:“我们要去哪儿啊?”
盛繁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回盛家一趟,我爷爷想见我。”
他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季星潞:“顺便见见你。”
季星潞皱眉:“见我?我跟你爷爷又不熟,订婚宴他都没来呢。”
盛繁扶额:“这是熟不熟的问题吗?我们订婚了,正因为他当时身体抱恙,没法参加,所以现在才想着见见你,多少增进点感情。”
他嘴巴一撇,并不看好:“我跟他有什么可培养的?你之前还说他不喜欢我呢!我才不要……”
盛繁无奈解释:“我随口说的玩笑话你也信?”
“呵,也是,你这人嘴里都没几句真话。”
季星潞不想跟他说话,他却还缠上来追问:“这两天眼睛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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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季星潞因为哭狠了,眼睛疼了一晚上,次日早晨起来,眼睛几乎完全睁不开了,眼前视线都是模糊一片的那种。
他被吓了一跳,随后惊得大叫,跑去卫生间查看,发现自己眼窝处更肿了。
季星潞想也没想,转头去敲盛繁的卧室门。他住主卧,跟盛繁的次卧只隔了一个房间。
一大清早就鬼拍门,给睡梦中的盛繁强制开机,不得不爬起来开门,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有事?”
盛繁说着,低头看去。青年刚起床,一头棕卷毛乱糟糟翘着,丝质睡衣松松垮垮,领口开得很大,伴随着他的动作,布料被扯动,盛繁比他高很多,一低头就什么都看见了。
季星潞还不自觉,指着自己那对青蛙似的鼓眼睛,语气焦急:“盛繁,我、我看不清了!怎么办?我的眼睛……”
他越说越着急,语无伦次起来,手掌在空气中无意识比划,直到被面前的男人抓住手腕。
盛繁的手掌宽大而冰凉,一只手很轻易地就圈住他的手腕,制服他的动作,却又莫名让人心安。
季星潞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面前的人慢慢弯腰靠近,有一片模糊的影子。他不知道盛繁其实已经凑到他脸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盯着季星潞的眼睛观察了好一阵,盛繁发现他琥珀色的瞳仁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眼球震颤”,盛繁在查询资料的时候,留心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