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雷吉斯给足了他面子,留下自己的心腹跟进会议,然后把阿什叫了出来。
雷吉斯的办公室在他赋闲后依旧保留,每日有专人打扫,保证一尘不染。父子俩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彼此之间并不是很亲近。
阿什已经猜到父亲要说什么了。他决定先发制人,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会给您寄婚礼邀请函的。”
“恐怕你们的婚礼办不成。”雷吉斯冷笑一声,“董事会的人告到我这里,我才知道,我的儿子结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阿什:“更巧的是,半小时前,我的妻子回了趟家,从她那落了灰的床头柜里,拿走了那枚戒指。阿什,我以为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同盟。你现在是怎么了?你坠入爱河了?像个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青少年一样,为了向你的小女友证明你们的爱情,你不惜促成你的父母离婚吗?”
他顿了顿,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告诉我,起码你们有签婚前财产协议。”
阿什没有立刻回答父亲连珠炮似的逼问,反而皱起眉:“拉文娜呢?”
他从未怀疑过拉文娜告密,他神通广大的父亲自有其信息渠道。但雷吉斯比拉文娜先一步到公司,拉文娜在哪里?
“什么时候你才会反思,你婚姻失败的原因在于你自己?”阿什的声音冷了下来,“拉文娜当然会离开你,就像我母亲当年一样。”
“阿什·艾梅洛德!”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被雷吉斯随手抓起,狠狠地砸过来。
阿什侧头,很轻易就躲开了。
钢笔落在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了,父亲,”像是没看到对方勃然大怒的脸,和捂着心脏的动作,阿什的语气依旧平淡,“纠正一下,不是什么‘小女友’。您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去年一整年陪在我身边的是一个男人,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以及,我们当然没有签婚前财产协议。”
他看着父亲更加铁青的脸,轻描淡写地说道:“要喝热水吗?喝热水可能会好受点。我看过您的体检报告,您并没有心脏病。”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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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雷吉斯怒极反笑。
已经步入老年的男人声音阴沉得像一条滑腻的蛇,他冷笑道:“审计委员会正在调查你,而我不会为你说任何一句话。”
他看着阿什,一字一句,冷漠至极:“公司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