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注定,他命不该绝。
故事讲完了,旁观者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落在当事人身上,却是他亲身经历的一座山。
黎光本不想提起,这等同于向曾经霸凌他的人,撕开了他心上早已愈合,但始终无法消除的那道疤,将他的脆弱与无能,再次曝露于她面前。
为什么要逼他呢?
逼他把这些事说出来,逼他不得不告诉她,他为什么要救她。
既然如此,她就该承受,那层窗户纸被捅破的代价!
“怎么不说话了,大小姐?”
黎光捏住了苏娆的下巴,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因他这个粗暴入侵边界的动作而震颤。
就像没入清冽湖水的月亮,倾泻月华。
那个瞬间,他亦无法否认,她仍旧具备,让他恍惚失神的力量。
也许,他一直没有变,但经历了末世的残酷,从曾经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谷底的苏娆,哪还有当年嚣张跋扈的模样,在他的手心里,她乖顺得像一只没有爪子和牙齿的猫。
“哑巴了?”
然而,苏娆此时的乖顺愣怔却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经告诉了她真相,她难道还要对此无动于衷吗?
那可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黎光的耐心不多,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越发不客气。
终于,一直作为这个故事的安静听众的另一名当事人,开口了。
“可是……”
苏娆咬住嘴唇,有些不确定,又有些害怕,她向此时正捏住自己下巴,在发怒边缘的男人发出疑问,“他很白啊。”
她口中的“他”,指得是回忆里那个看她的男人,而非黎光。
这也说明了在她的意识里,她始终无法将她记忆里,那个面容青涩,身材瘦长的小白脸,和眼前体型高大,强健精壮的黝黑糙汉,重叠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苏娆怎么也不敢相信。
原来还是记得的……?
这大概是黎光数不清的怨念中,唯一一丝欣慰。
“是的,我很白。”他承认。
曾经。
“跟你一样白。”比泡水泡了三天的死人还要白。
虽然他上的是警校,职业又是保镖,但一直以来,他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每天都会认真洗脸护肤,
这也正是当时的苏娆眼里,他看起来很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