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目相对。
陈夏站在他的书桌旁,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手足无措地背在身后,神情局促。
陈潮也愣了一下,看着她还有点肿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被动过的耳机,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
一时无言,空气里流淌着微妙的沉默。
“那个……”陈夏抿了下唇,率先打破了僵局,小声问道,“陈叔后来没再训你吧?”
陈潮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坐下,背脊绷得有些直,闷声回了一句:“没有。”
“对不起啊。”陈夏手指绞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是我胆子太小,连累你挨骂了。”
他紧抿了下唇,既没有像往常那样毒舌地怼回来,也没有不耐烦地让她闭嘴,只是陷入了沉默。
空气又沉了下去。
陈夏刚想转移话题,问他晚上去哪儿了,少年低哑的声音却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陈夏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陈潮已经迅速地翻身上床,拉过薄被蒙住头,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抗拒交流的后脑勺,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幻听。
陈夏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嘴角却慢慢松了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回去,关上了灯。
“没关系的,哥哥。”
黑暗中,屏风那头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应。
-
第二天清晨。
陈夏醒来时,习惯性地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没人。
被子随意摊着,陈潮又不见了。
她有些纳闷,暑假才刚开始,也不用上学,他怎么起这么早?难道又是被陈叔抓去帮忙送快递了?
也没多想,陈夏洗漱完吃了桌上留的早餐,便坐回书桌前继续写暑假作业。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越升越高,蝉鸣声又开始在窗外聒噪起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搬运什么庞然大物,磕磕绊绊地往上挪。
“砰!”
房门被艰难地顶开。
陈夏惊讶地回头,只见陈潮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正费劲地往屋里挤。
那是好几个加厚的双层大纸箱拼接在一起做成的,缝隙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