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吗?三句两句就能解释清的误会,白露是心气高,她呢,她非不解释是自找什么罪受?
池竹纷纷乱地想着,觉得才过了一瞬间,下班的“收操号”就响了起来。她们第一机械厂不用电铃,不放《咱们工人有力量》,向来都是吹军号,号声一响,不光是工厂下班,职工子弟小学也跟着放学。
改造机床的事情有了厂长的准话,她就不打算加班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到底和她过度劳累,头脑昏沉脱不开关系,她想她也不能够逼自己太紧了。
她回车间和师傅说了一声,准备今天去学校接池橙放学。
她一般只有早上送池橙过去,下午放学池橙都一般和朋友自己走回来。她得骑快一点,要不等她过去,橙子估计早从学校走远了。
自行车停在厂门口一片石棉瓦棚子下,正是下班时间,人潮拥挤,尤其是车棚是公认的恋爱角,上班时间还好点,下班时间许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车棚里说话。
池竹侧着身子,像一张纸片一样从缝隙里穿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自行车。红旗牌的,电镀明亮的国防绿,相当好的一辆车子,比不上永久、凤凰、飞鸽这三大牌,在省内也是名声够响。
高三那年妈妈鼓励她,送了她这辆自行车做生日礼物,她一向珍惜得不得了。这会儿阳光一照,轮框上的划痕极明显,是去找白露那天扔到地上划的。
池竹默默地望了一眼,不觉得心疼。
她打开脚撑,刚要走,就听见有人喊道:“白露!”
她下意识地一转头,就看见隔着几个人的西边,白露正把包搁到车筐里。
大家都是一个下班时间,她能遇到郑白露实在也不稀奇。
唯独……来找白露的是那个放贷款的马时兴,白露讨厌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郑白露深吸了一口气,她早看到池竹了,那根瘦竹竿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隔得这么近都没看见她!
这下好了,偏偏自己尴尬的时候她又瞧过来了,这真不是成心的啊?
不仅瞧过来了,还像是要傻愣愣地不走了,打算和其他人一样看免费的好戏啊?
“白露,晚上咱们去跳舞吧?”
郑白露实际上早拒绝过他,但这个放贷款的比牛皮糖还黏人。
她心里一股火,不知道是因为马时兴还是因为那个大眼睛正朝这儿看个没完的池竹!她干脆地说:“行了马公子,您别在我这儿费心了,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