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皇帝是她血缘关系上的祖父,可她因痴傻一直无缘入宫面见天颜,对皇帝的感情谈不上有多深厚,这会儿也自然也不会因他病重而感到悲伤。
*
母女带着侍女数人于坊内街道上行走,偶尔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窥探目光,但二人都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宅内宫市开设的柜坊、店铺涉及衣食住行等行业,离郓王宅最近的有衣肆、席帽行、丝帛行、绢布行、果子行、食肆等。
郭繁锦问女儿:“衔蝉奴有看到什么喜欢的物件吗?”
燕禾摇了摇头。
她的物欲并不高,出来逛街不光是为了透气,也是为了熟悉环境:
自朝廷设“宫市”制度以来,普通百姓就成了宦官剥削的对象,能在十六王宅开铺做买卖的商人,都是和宦官沾亲带故的。
因此,只看这些柜坊、店铺打的是谁的旗号,就可以从中窥见宦官的势力分布情况。
忽然,一辆马车从街巷中驶出,随后在她们身旁缓慢停下。
车内,一个老者探出头来:“可是大侄孙家的?”
他眯着眼睛去看郭繁锦,以便能看清楚一些。
郭繁锦躬身应道:“妾郭氏携女见过二十二叔翁。”又引导燕禾行礼,“衔蝉奴,这是你曾叔翁。”
“叔翁”即叔祖父。
眼前的老者是郓王的叔祖父,自然是燕禾的曾叔祖父了。
燕禾来不及掰手指往上数他的出身,便先匆匆行了一礼。
老者神情惊异:“衔蝉奴会说话啦!?”
郭繁锦神情收敛,但眉眼带笑:“医官说她痊愈了。”
老者感慨:“此大难一去,好运便要来了!”
“借叔翁吉言。”
老者没有和她们寒暄太久,很快就走了。
燕禾这时才有空向郭繁锦了解老者的身份。
原来老者是魏顺宗第二十二子,因刚出生没多久顺宗便驾崩了,继位的显宗并不重视这个跟他孙子一般大的幼弟,所以一直没有给他封爵。
显宗之后的五位皇帝也仿佛遗忘了这位五十四岁仍居住在百孙院的长辈。
听闻十六王宅及百孙院还有很多没有获得封号的皇室子女,他们被禁锢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数十年,以至于几十岁仍未婚嫁的诸王诸女比比皆是。②
如果郓王无法夺得皇位,那么今日的顺宗幼子便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