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衍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唇瓣张合间吐出的文字轻得让人恍若幻觉。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我在引诱你,我知道我在趁虚而入,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卑鄙。”
但他又笑了,轻松而又笃定,“我也知道你不会拒绝我。起码不会真的推开我,所以我来了。”
他转而握着她的手,牵引着,让她的指尖贴上自己的脸颊,“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请”这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坦然地向江簌传达了,他究竟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走到这里。
她看着向衍,那双总是藏着太多算计的眼睛,如今清澈得不掺杂任何情绪,只余下最原始的渴望与未加遮掩的脆弱。
注视着这双眼睛,她竟想抬手遮住,生怕沾染上不该有的暗色而让它变得浑浊。
“你确定吗?”江簌再次询问,拂开他额角散落的碎发。
向衍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我确定。”他朝她的方向微微倾身,“从很久以前,就确定了。”
江簌没有再多问。
她牵着他的手,拉着他朝床边走去。
向衍也顺从地跟着她,脚步略显虚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影。
走到床边,江簌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跪下。”她说。
这两个字说得极为轻柔,仿若含着绵绵情意,落在向衍耳边却如平地惊雷。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瞳孔微微睁大,里面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江簌静静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等着,等待他自己做出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烟花声变得稀疏,耳畔只余下向衍愈发急促且粗涩的呼吸。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这个命令般的动作背后的含义。
那不是羞辱或贬低,而是一种交付、一种臣服,一种将他自己完全交到对方手中的仪式。
他要不要接受?
他能不能接受?
向衍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消失了,只剩下赤诚的坦然。
他缓缓屈膝,跪在了江簌面前。
地板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传递上来,让向衍轻微地打了个颤。
他跪得笔直,脊背并不显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