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出奇,连惯常那点虚假的笑意也没有了,“寄错地址了。”
江簌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往这里买过东西,不甚在意撇了一眼。
纸盒里躺着几件东西,最上面是一条黑色的、带着毛茸茸尾巴的布料,像是小猫,下面压着些形状暧昧不明的小玩意,可以看出是金属和皮革拼接的。
是向浔昨晚提过一嘴的“新玩具”。
她瞬间明白了向衍那反常的语气和此时压抑的氛围是从何而来。
他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
那大概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江簌心里啧了声。
向浔这个蠢狗,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江簌没动那盒子,甚至没再多看一眼,她抬起眼,迎上向衍的目光,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我说呢,怎么没收到。”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收到一盒小玩具和收到一盒饼干一样,没什么区别。
她有信心去赌一把向衍不会说什么,也可以说,可以赌一把他会做出更有意思的事。
毕竟上一次他假装争宠的时候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这次总该聪明点换个套路。
向衍看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眸色又沉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
“看来,”他不急不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你们玩的……很尽兴。”
这姿势挺装的,但他做出来很好看。
江簌肆无忌惮打量他,暗自点评着。
也许是男人身上那股偏向于颓靡的气质更多掩盖了这个姿势本身的侵略性,看上去倒更多是在索取……
他没有质问为什么,也没有恼羞成怒说这不成体统,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点出了事实。
这比任何情绪宣泄都更快地揭穿了试图掩埋的一切。
江簌能感觉到他那平静之下难以压制的翻涌情绪。
这些东西阴差阳错地摆在了他面前,提醒着被他忽略的已然发生的亲密,他必然是有着被冒犯的不快。
而他又这样直接地体会到了她已经和向浔进展到了如此程度,还会使用这些……明显是用在向浔身上的东西,更掺杂些恍然大悟。
江簌猜测,大概还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