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陪温俟久胡闹的心思,来了一看马场里清场了,想来是心情不错,她就自然也乐意顺着些。
马僮牵来一匹通体漆黑的弗里斯兰马,皮毛油光水滑,神态高傲而沉稳,名字叫Percy。
江簌抬眼看了看,顺手接过缰绳,Percy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利落踩蹬上马,坐稳后轻轻一夹马腹,它便小跑着进了跑马场,目光随意扫过场边,却见温俟久正亲自扶着林涧上马,动作间带着难得的耐心。
林涧坐在马背上,神情依旧有些紧绷,看向温俟久的眼神里依赖与讨好并存,黏糊糊的,看得江簌微微眯起眼。
跑了几圈,身上略微见汗,江簌放缓速度,在场边踱步。
温俟久也策马跟了上来,与她并辔而行,两人看着不远处正被教练引导着、动作还有些僵硬的小网红。
她忽然轻笑一声,用马鞭点了点小网红的方向,“怎么样?是不是挺意外的?”
江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意外什么?你温大小姐吃回头草的本事?”
“去你的,”温俟久笑骂,随即又漫不经心眯起眼,“我是说,他之前不是一门心思找能‘撑场面’的吗?觉得我年轻,不够‘大姐’派头。结果兜兜转转,发现还是我这儿最舒服。”
她语气中显出几分洞悉的嘲弄,“有些人啊,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总要撞了墙才知道回头看看谁才是那个能给他遮风挡雨的人。”
江簌恹恹侧过头看向她,“所以,你现在是打算……留下?”
温俟久耸耸肩,不置可否:“看表现吧。至少他现在还算乖。”她话锋一转,“你呢?”
江簌沉默地看着场中飞扬的尘土,眼前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向浔和向衍那两双截然不同的眼。
一个天真的愚蠢,一个深沉的危险。
“麻烦。”她轻轻骂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抖缰绳,Percy再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温俟久却忽然加速追了上来,轻咳一声,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你的麻烦来了。”
江簌蹙眉,心头隐约有些不妙的猜测,勒紧缰绳让马速慢下来,顺着温俟久方才掠过的方向望去。
马场入口处,一抹深灰色身影闲适地倚在围栏旁,不知已站了多久。
是向衍。
他并未穿着正式的骑装,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