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的眼睛。
他就站在包间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头发湿透了,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坠,滑过他那因为寒意而苍白的面颊,没入已然透出肉色的衬衫领口。
江簌静静看着他,视线在他身上一寸寸划过,似是审视般用目光勾勒着那略显单薄的身形。
她想,外面居然又下雨了。
明明昨夜才下过的。
向浔没得到任何回应,便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得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眸中也宛若被淋透了一般,充斥着惊讶、局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这样带着满身挥之不去的寒意与水汽定在原地,试图用眼神换来江簌的关注。
音乐声还在耳畔喧嚣,温俟久看好戏的轻笑和男孩们低低的窃语仿佛被瞬间拉远。
江簌看着仿佛一定要得到个什么回应似的向浔,脸上那点因调侃而起的漫不经心缓缓褪去,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向浔。”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淡几分,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怎么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向浔今日的安排,也不认为向浔会认识愿意把自己去向告诉他的人。
江簌很不愿意去恶意揣测,但此刻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可怜的男人,是否怀着跟踪与试图掌控她的心。
向浔这才回过神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动作很是仓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目光却率先扫过江簌身边空着的位置,以及温俟久身边那几个容貌出众的男孩,最后打了个圈,绕回江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他的嗓音带着点被秋意浸染后的沙哑,“外面雨下得很大,我正好在附近,就想……过来看看。”
语气中的紧绷藏也藏不住,这话显然说得没什么底气。
潍城秋雨寒凉,他这副狼狈的落汤鸡模样,绝对不是在“附近”随便走走就能造成的。
温俟久倒是率先嗤笑出声,“哎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江大小姐的心尖宠啊。”
她刻意拉长了“心尖宠”三个字的尾音,揶揄的语气毫不掩饰,“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了,一会儿江簌该要心疼死了。”
向浔仍旧没动,或许他甚至没把那话听进去,固执地看着江簌,像是在等待她的指令。
江簌掏出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