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维修师傅刚刚打电话来说现在手头的工作浪费了点时间,可能会晚点到。
黎森收拾好箱子,听到咔嚓一声,应该是他的房间内再次迎来了客人。
黎森默不作声的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可却听到了极其轻声的呢喃:“屋主,你在吗?”
那声音极小,像是努力呼吸着才勉强发出来的声音,黎森并不打算理会对方,刚刚要走,却听到了那声音中突然传来了艰难的咳嗽声,那声音中隐藏着淡淡的水音,听上去像是落水被呛水到无法呼吸的痛苦咳嗽,光是这两声就足以让黎森头皮发麻。
“呜呜,呜呜呜咳咳呜呜呜……”因为没有得到黎森的回应,接下来传来的就是小声的呜咽,似乎很痛苦,一边哭一边呜咽。
黎森抓了抓头发。
望着堆的满满当当的用不速之客们的钱买来的小卖铺,最后还是缓步移到了卧室的门边,站在门口,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望向其中。
仅仅是站在这里,扑鼻而来的浓烈的血腥气就已经让黎森开始反胃,明明空气中还残留着前不久刚刚离开的不速之客煮螺蛳粉的味道。
那一位来访者的身体,已经可以用残破不堪来形容了,让黎森想到了曾经过来的面具男,可面具男那会儿好歹还有威胁他的气力。
那是一位女性。
这个女性,黎森见过。
黎森能分辨出来这个女性并不是因为她的样貌,而是她的铠甲,重装铠甲来到他房间的女性并不多,这个女性是最开始他的卧室刚刚还成为安全屋时来过,那横穿半个头的疤痕和被剃掉了一半的头发让他记忆深刻。
女性剩余的半边头发纠结着鲜血一绺一绺的覆盖在脸颊上,双腿像是被什么啃掉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单手捂着胸口,右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大概已经完全骨折,在手上还用绷带和锁链将一把长刀死死的固定在手心。
此时女人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夹杂着艰难的痛苦呜咽。
当黎森看到对方从胸口拿出来了一个信封时,眼神黯了黯,在女人努力抬起头,含着不知是血液还是泪水的眼睛看向他时,黎森逃避着移开了眼神。
女人努力伸出手,将那信封留在了房间内,上面还放着一颗艳丽的宛若被鲜血浸染的宝石,像是给他的报酬一样。
黎森认为那封信极大概率是一封遗书。
天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收到了多少封遗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