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回神。见鬼,对方的态度简直像敷衍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孩。
“小子,你那是什么口气?!”科温顿怒吼。
弥斯没有回答——他吃光了奶油覆盆子,正忙着享用一碟浇有酱汁的烤鹌鹑。
科温顿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一把抽出法杖,嘴里嘟嘟囔囔念了半天。一道蓝光锁链从法杖顶端冒出来,飞快缠住弥斯的手腕和脚踝。
“我本不想这样粗暴,”他呲起牙齿,“但凡你……你……”
弥斯轻而易举捏碎锁链,将它们踢到一边:“‘那个恶魔’?然后呢?”
科温顿哽住了。他仿佛突然醒了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弥斯没有使用魔器,没有吟唱咒语。
法师们穷尽一生都在想办法缩短施法时间。科温顿听说过施法极快的法师,他们全都是大人物,无一例外。
而且这小子年轻又傲慢,难道是哪位大法师的得意门生?
“那个恶魔,唔。”科温顿干巴巴地回应,“这是工作机密,我不能透露……”
可要是他不说……眼下他理亏,万一这家伙回去告状,他的仕途可就完蛋了。
“罗沙城的恶魔”是个棘手案子,他本来就焦虑得要死要活,偏头痛日渐严重。该死,他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或许他该向这小子忏悔,说他最近压力太大,才做出这种荒唐事……
他发自内心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想家了……
“妈……”科温顿发出微弱而突兀的悲鸣。
弥斯不知不觉站起身。
他又闻到了香味,它来自几步外的科温顿,比书店那个女人还要香甜、还要浓郁。
弥斯知道,它就在科温顿的皮肤之下,渗出热乎乎的香气。它就像刚被装进纸袋的、新鲜出炉的黄油饼干,他只需撕开包装大快朵颐。
也许他可以吃掉科温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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