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周稚鱼一路沉默。
虽然平常在车上两人也没什么话,但此刻何维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低落,沉浸在某种失望里无法自拔。
他犹豫半晌,最终决定开口为顾克礼说点什么:“周小姐,有些事先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像旁人说得那样。”
周稚鱼没立刻应声,望着窗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问了却是其他的事:“顾克礼这次回去,是去见顾老太爷了吗?”
何维面露诧异,没想到吕茹她们竟然敢和她提这件事,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便没什么好隐瞒的:“是的,老太爷让先生回去商量婚事。”
说这话时,他能感觉周稚鱼的情绪更加颓然。
他急忙解释,“先生没带您回北城,是不想您为这些事费神,好专心照顾阿婆。”
周稚鱼很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眉宇间隐隐带着忧色。
她知道何维说得应该是实话,可一想到这些事顾克礼连提都不曾跟自己提过,便觉得有酸涩在心里发酵。
还有关于和周家的婚事,他真的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羞辱周家吗?
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帮自己把房子和外公外婆的东西都赎回来。
只是羞辱,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可若不是,那为什么要放弃条件优渥的周婷女,选择自己呢?
下车时,何维见她仍是一副蔫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多嘴:“周小姐,其实您心里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先生,先生会很乐意与您交心。”
他是这么说,可周稚鱼却不敢去尝试。
她与顾克礼之间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很明显与喜欢她没有干系。
这样的关系,自己去刨根究底,总归是僭越了。
可一想到吕茹她们的话可能是真的,她就心里发慌。
理智上觉得以顾克礼的身份没必要这么做,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是真的,那等他利用完,会不会把自己一脚踹开呢?
那时,她该如何自处,该如何带着外婆在北城生活下去。
想到这些,这些天不用为生计奔波而放松的神经,一下子重新紧绷起来。
当晚,她开始在网上找北城适合自己的工作岗位。
可临近毕业,合适的岗位大部分已经找到人了。
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