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克礼抄着手,斜倚在门框上,整个人弥漫出危险的意味。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稚鱼转身拿了把椅子放在顾克礼面前,“你先坐,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顾克礼轻踢了一脚椅子腿,大马金刀地坐下,又觉得自己太听话了,负气地拽道:“要是想取消婚事,免谈!”
“真不是要反悔!”周稚鱼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乖巧地将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形成双方面对面洽谈的样子。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外婆刚做完手术,我怕直接告诉她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她受不住。所以能不能先和她说你是我男朋友?等她过段时间身体好些,我再慢慢和她说结婚的事?”
顾克礼这下理解她刚说的“太快了”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怕进度太快吓到老人家。
“可以。”他点点头,心里也有顾虑,“你准备怎么介绍我?还有怎么解释交往期间,我一直没出现?”
周稚鱼舔了舔唇,对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我会说你是我在北城时认识的朋友,几年前重逢后一直有联系,但没确定关系。直到这次我遇到困难,你赶来帮我,两人才决定在一起。”
“……”倒是个完美的故事,还给他安了个英雄救美的身份。
可这和直接告诉石慧芳他们要结婚也没差,“你确定外婆能接受我们在一起一个月,就准备结婚?”
周稚鱼皱着眉,疑惑地望向他:“一个月?这么快吗?”
顾克礼坦率地承认自己心急:“嗯,我等不了很久。你大概还有一个月毕业,等你毕业,我们就带外婆去北城,疗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入住。你也知道外婆的心脏搭桥手术,不易拖太久。”
周稚鱼目光留恋地掠过她与石慧芳苦心经营的小店,心里升起不可名状的难过与遗憾。
可为了外婆,她狠下心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她面露决绝的样子,顾克礼既心疼又好笑,桃花眼荡漾起粼粼微光,不自禁地放柔声音哄她:“放心,到了北城你也是自由的,可以继续做你喜欢做的事。”
“真的吗?”周稚鱼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那我最近找一找在北城的工作。”
“这个不着急,等到了北城再说。最近你就好好照顾外婆,”顾克礼指了指店铺里的汉服,“也看着把这些处理下,或者整理好到时带去北城。”
周稚鱼垂下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