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哥?”
“等一下。”沈时安那头,背景音嘈杂,听着像是有人在吵架。
脚步声传来,他大概是走得远了点,争吵声慢慢退去。
随着关门声落下,一切安静下来。
他再次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了,稚鱼,怎么了?”
周稚鱼心里焦急外婆的事,没有察觉他声音里那点几不可闻的疲惫。
她说得十分艰难:“时安哥,我想……找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先借我四十万?……这钱,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还你。”
四十万,对沈时安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闻言,他语气也焦急起来:“出什么事了吗?阿婆的病又复发了?”
周稚鱼无力地靠着墙,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哽咽,“嗯,外婆心肌梗塞,需要立刻做手术。可医院说,得把之前的欠款和手术费付清,才能给她安排手术。该借的地方我都借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跟你开口。”
说到最后,她声音含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时安哥,你帮帮我吧,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可我不能看着外婆躺在过道里,看着她……我不能没有外婆!”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沈时安再开口时,嗓音带着浓重的无奈和叹息:“稚鱼,要是平时,四十万不成问题。可今天上午,公司好几个项目出了问题,流动资金都用来补了窟窿还不够,我身上的钱也补进去了,现在估计凑十万都困难。”
他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心力交瘁,“要不这样,我问朋友那边能不能周转看看,只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公司出问题的事已经传开,他们未必肯在这时借给我这么多钱。”
周稚鱼知道借钱的艰难,沈时安能在家里这么困难的时候,借钱给她已是难得,她怎么能让他为了帮自己问别人借钱。
“那没关系的,时安哥,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我再自己想想办法吧。”
可她哪儿还有什么办法,家里值钱的都已经卖了,这么短的时间她也没办法赚到这么多钱,能借的亲戚她也早已借了个遍。
这一整天她问遍周、石家两家的亲戚,只勉强凑到了五万。沈时安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如今这根稻草断了,她再无计可施。
她顺着墙角滑落,后脑勺磕上墙壁,目光茫然地望着空荡的楼梯间,内心是抑制不住的绝望。
短短的一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