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心情开口说话,不知怎么地,伊芙竟然也一言不发。
回去的路上,只有马蹄声落在草间,明明这声音十分安静、平稳,却莫名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压抑,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只手帕活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砰地一声炸开此刻欲盖弥彰的气氛。
她下意识仰头看向身后的伊芙,伊芙脸色平静,甚至对上她的眼神,还抽空对她露出了微笑。
可是这平静却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冷淡。
她心头莫名一坠。
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嘴唇翕张,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就像伊芙今天说得那样,她希望老师开心,她也做到了。
狩猎结束,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舞会,人不多,都是她见过的那些熟面孔,像是专门对她做出的弥补。
舞曲声响起,她却坐在原地,心不在焉,迟迟没有起身。
伊芙对待她的态度越温和,她越发坐立难安。
直到伊芙做出邀请的动作,带着她进了舞池,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伊芙低头,垂眸注视着她,温柔地捧着她的脸,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老师今天有心事吗?能告诉我吗?”
伊芙的态度令她捉摸不定,可是此刻,在眼前的氛围中,她强迫自己往好处想,虽然这种猜想微乎其微,可万一真的是某个不知情的女仆帮她换了睡袍。
只是一只不起眼的手帕罢了,也根本不会引起注意,她的担心和不安太多余了。
再这样下去,伊芙恐怕真的会看出来什么。
况且,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自欺欺人地想,既然手帕已经不见,她是不是可以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当作从来没发生过呢。
她尝试着抛下不去想那只手帕,对伊芙露出一点笑,正想开口。
在轻柔的舞曲声中,伊芙搂紧她的腰肢,突然在她耳边道:“老师,您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