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唯她居住,虽离得近,母妃平日极少来拜访,藏下一人应该不难。
马车停稳,道边花香隐隐,有丝缕和煦的微风拂面,让往来之客又感惬意。可这宫阙僻静,除却陛下偶然会来留宿,剩下的时日几乎无来客。
院中幽香浅淡地飘入寝房,被春风吹拂的幔帐飘荡至半空,萧菀双轻打着哈欠,抬手阖上窗,一抖裳袖,从皇兄那儿拿来的话本顺势被抖出。
丫头眼亮,望着乍然映入眸中的书册,眼底掠过微光,对话本霎时来了兴致。
“你从哪找来的志怪话本,我最喜欢荒诞不经的奇书了,”忽然悠哉地夺过,陈清绫寻了一张椅凳,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借给我两日,我定完好无损地奉还!”
“那是我……”
那是她从皇兄的柜屉里翻来的。
她刚说出口,蓦地忆起皇兄的叮嘱,忙编了一谎:“是我在摊铺上顺手买的。”
谎言听着极为拙劣,可陈御厨却信了。
陈清绫含糊地应了声,时不时地回翻泛黄的书衣,似想到了什么,眉眼顿时一皱。
“可这书卷瞧着老旧,像是放了有几个年头,你买它们花了几钱?”丫头生怕她被掌柜黑了钱两,前思后想,又提醒上一语,“我担心你被人骗取了银两,还浑然不知。”
若真被骗了,她是公主,被骗几个铜板又何妨?
萧菀双不作理会,说多了只恐说漏了嘴,轻步上榻,床幔一遮,便困倦地溢出几声:“你想拿便拿走,我真要睡一会儿。”
“有话本看,我绝不吵你!”愉悦地挥着书卷,丫头道得爽快。
语罢,房内唯有一页页的书册被翻动。
室内烛花渐暗,莺声巧绕,零碎枝叶被挡于窗牖之外,一觉午梦长。
竹叶幽幽坠落,酣然沉入睡梦里,再次睁眼,她是被婢女的步履声吵醒的。
婢女绿忱来得仓促,许是知晓公主在意,疾步走进时未料公主竟在午憩。
进退两难了一阵,又念着来人马上就到,绿忱急切地走到帐旁,压了些语调:“公主,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前来探望。”
太子殿下和……
她躺于玉枕上默念着这话,重复到此处,陡然睁开双眼。
皇兄?皇兄竟会破天荒地来兰台宫偏院,要知平常之时她可是见不着皇兄光临此殿的。
“皇兄?”萧菀双再三确认,边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