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和薛玉奴,她生怕自己瞧错了,定神再望,半晌仍觉得惊讶非常。
萧菀双犹疑地启唇,垂目问向大人:“我要坐也该坐皇兄的旁桌,为何……”
“因为这是微臣的席座。”裴玠扬眉回瞧,伸手轻叩案几,示意她别多想,乖顺地就座便好。
皇兄既坐于对面,便意味着对她的举动一览无余,想回避都不可。
此举虽是裴大人的私心,却正合她意。
大人与皇兄总在朝堂上争锋相投,今天和她亲近得紧,是有意想气皇兄一顿。
萧菀双放任裴玠胡作非为,肃然坐在旁,入座后不久,就有宫女提壶上前斟满茶。
抿了几口清茶,随后她明面上悠然赏起水袖舞,心思却皆放在了皇兄身上。
随着茶水徐徐倒下,宫女直起腰身,欲斟给良娣时,萧岱却从容道:“将薛良娣的茶换了,这些茶饮她喝不惯,换成陇雎一贯饮的松萝茶。”
“殿下不必如此,”薛玉奴见景受宠若惊,见殿下仍记着习俗一事,急忙作答,“妾身到了此处,此处就已是妾身的家,弘祐的风俗总该习惯的。”
“你有需要,可唤服侍之人。”薛氏在耳旁说着无碍,萧岱便不阻拦,命宫女继续倒茶,目光回落于舞姬曼妙的舞姿上。
大殿的另一头,萧菀双也观着翩然若仙的舞姬发愣,暗藏的思绪落在皇兄的案几处。
听不着话语,她大抵是能猜到皇兄是在怎般照顾从陇雎来的薛氏,又不知皇兄是否消了她的气,妒念燃起少许。
望公主愣了几刻,裴玠悠闲地吩咐起侍婢,不一会儿,被唤的宫婢就端来了两盘糕点。
他侧目,将两碟玉盘推到她身前,轻声开口:“微臣特意让御膳房做的松子百合酥,公主要不要尝尝?”
盘中的糕点色香俱全,令人垂涎,萧菀双没忍住尝下一口,那百合酥松软细腻,似要在口中化开。
有如此精湛手艺能做此糕点的,她唯想起一人,举止不禁微滞。
这该不会……也是裴大人逼迫陈丫头烹饪出的甜点吧?
丫头近日似是真被大人缠上了,她实在困惑,便轻问:“敢问裴大人……可是找的陈御厨?”
“公主莫非不喜?”裴玠答得随意,从婢女那儿接过一玉盏,宽大的云袖垂落于桌案旁。
果然是陈丫头所做,她就说嘛,御膳房其余的厨子哪能有这厨艺……思索过后她蹙起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