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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阶下真停了轿辇两辆,只是……
只是两辆车前后停着,前方的车辇颇为宽敞,能轻易容下二人,后方的却狭小至极,连坐进一人都难。
萧菀双沉默了一阵。
这不明摆着只能同大人共坐一辆?裴大人的心思,原是都用在了这儿……
“那便多谢裴大人了。”她见景心平气和地走前,又极不客气地进了前处轿辇。
步入舆内,眼见大人要跟着走进,她镇定道:“幸亏大人未雨绸缪,多备上一辆,否则我这未成婚的女子要与男子同乘,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言下之意,是大人自食其果,该坐到后头去。
裴玠彻底愣住了,往日唯见广怡公主娇婉可人,未想是个极其聪颖之人,随性一语就让人下不了台面。
她本想再回上几句,将气氛道得安妥些,可刚抬起眉眼,一抹皓白闪过视野,引得她浑身一愣。
远处宫道,太子萧岱身着冷玉般的缎袍,衣袍上镶着金丝滚边,头顶玉发冠,温和闲适又有着几分疏冷,端步走于道旁。
从宫苑走出,欲动身前往景仁殿,萧岱随之一瞥,只一瞬便瞥见了轿辇上静坐的婉色。
她轻柔地回望,时不时瞥向皇兄身后跟随的女子,缓缓敛回眸光,眸前笼罩起一层阴霾。
兰台宫与东宫离得近,相隔不足一公里,此番来附近的宫苑,皇兄是带着薛氏来赏花的。
好啊,既然皇兄带良娣观赏春花,那她便与裴大人共乘轿辇。
分道扬镳,各行其是,如此一听没什么过错。
她承认当下是堵了些气,难解此闷气,就想让皇兄也气上几许,萧菀双倏然改口,婉声唤住站着的男子:“大人可同坐一辆,我不介怀。”
裴玠当即深眸微亮,端凛着姿态,轻撩玄色锦袍,会意地在她旁侧坐下。
这举动别无他意,自是给皇兄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