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兄喜爱,是因皇兄每每看来时,她都留意着兄长的神情。
他若多瞧了几眼,眉目舒展了多回,她便觉他是喜欢的,再暗暗记下那日戴的是哪支发簪。
素商盈盈走进,瞧见公主薄施脂粉,娉婷婉约地坐着,像极了一朵待人采撷的温婉娇花。
女婢驻足其后望了望,由衷地感慨道:“公主真好看,温婉如玉貌若仙。今日寿宴,任何男子见了公主都要倾倒。”
“公主,裴大人已在正堂等候。”绿忱正于此刻稳当地走来,面上显露着惧意,站在珠帘外。
这离寿宴还早得很,裴大人这时来前堂为的是哪般,萧菀双轻盈地戴上发簪,缓声问:“裴大人怎么来了兰台宫?”
绿忱不答,她忽而想起这宫女素来对裴大人惧怕,似是某日恰好撞见了大人以极刑惩处着随行的奴才,对此留下了不少阴影。
绿忱本就胆子小,望见那残忍的一幕便惨白着面容跑回,自那日后就再不敢和大人对望,生怕那酷刑降到自己身上。
杏眸若月牙般弯起,萧菀双从容地卷起珠帘,步子停其身边:“不必怕的,裴大人看着凶狠,但绝不伤害兰台宫的人。”
大人暴戾恣睢,罚人从不眨眼,她略有耳闻,可宫中人都知大人对她情之所钟,她便有恃无恐。
穿过几片花木,又浅绕庭中影墙,她顺着园景眺望。那等待的玄袍男子也直直地望来,视线正好相撞。
“裴大人直去寿宴便可,怎还绕道而来?”萧菀双嫣然淡笑,尤为得体地坐到堂中。
“想先来见公主一面,再和公主同去寿宴,”目光愣是在这娇色上未移开,男子不禁转深了眸色,兴致盎然地感叹着,“公主今日真美……”
她闻言婉然一低头,微晃袖摆,柔声问道:“裴大人喜欢吗?”
“喜欢……”裴玠倚坐她身旁,眸光唯将她萦绕,“公主是为微臣梳妆打扮?”
为大人妆扮?自当不是,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有皇兄一人,为惹皇兄注目,只好委屈裴大人做这枚棋了。
萧菀双模棱两可地应了几句,心感无趣,便命素商端来棋盘,与旁侧的男子弈起了棋。
事实上她不会下棋,只不过想打发这午后闲时,不愿和裴大人多言,就心不在焉地与之对弈着。
她既是心落旁处,这棋自也下得无所用心,加之不谙棋艺,毫无疑问输得惨不忍暏。
“公主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