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快!清珞姑娘,夹板!”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几个被招来帮忙的流民妇人,
在她冷静的指挥下,
从最初的慌乱笨拙,渐渐变得有条不紊。
捣药、烧水、清洗伤口、递送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干姜和血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苏清珞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却顾不上去擦,
纤细的手指沾着药膏,
小心地涂抹在一个婴孩冻得青紫的小脚上。
那专注的侧影,在混乱的背景下,
如同一株散发清辉的幽兰。
***
县衙后堂,气氛压抑。
知县周扒皮(周德福)愁眉苦脸地揉着太阳穴,
县丞吴用(人如其名)在一旁唉声叹气。(王守仁已经调走)
堂下,几个粮商代表和里正耆老正七嘴八舌地诉苦,主题只有一个:
流民太多,粮食告罄,道路堵塞,牛车都陷在泥坑里动弹不得!
“周大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县仓都快见底了!”
“是啊大人!
府城拨的赈粮都堵在三十里外的官道上了!
牛车陷在泥坑里,推都推不动!
鞭子抽断了都没用!”
“再运不来粮,
青崖镇就要易子而食了!”
周扒皮听得脑仁疼,
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本官难道不想运粮?
可牛车陷住,难道让本官去拉?
府衙那边催命的文书一天三道,
本官…本官…”
他急得直搓手,
目光瞥见门口衙役通报李烜求见,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快!请李东家进来!”
李烜带着徐文昭步入后堂。
徐文昭手中捧着一卷文书,
神色肃然。
李烜则对堂内的混乱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