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亲身去了京兆府衙,这个处置,难道是他授意?但他一向不是最讨厌王十六的吗?
百思不得其解,唤过管事:“你去一趟薛家,给王十六送张请帖,就说冬至宴时,裴郎也会到场。”
她死活都要缠着裴恕,留下这个钩子,必定能钓她过来,到那时候,自然要让她知道,跟她作对,是什么下场。
宫城,嘉宁帝寝殿。
啪,嘉宁帝将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中央:“朕听说,宜安这次的冬至宴办得很热闹,凡是排得上名号的人家全都下了帖子。”
裴恕轻轻落下一颗白子:“臣并没有留神。”
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这次请的人确实极多,朝中重要官员的子弟几乎全在受邀之列。正在立储的关键时候,潞王不方便与重臣联络,便由宜安郡主出面联络他们的子弟,也不失为一种拉拢的办法。“臣这就去查。”
“查不查的,有什么要紧,你也收了帖子吧?”嘉宁帝又放下一枚黑子,“到时候好好看看,回来跟朕说说。”
裴恕顿了顿,他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嘉宁帝显然自然有他的用意。起身道:“臣遵旨。”
啪,嘉宁帝又落下一子,与之前的黑子连起来,将一大片白子围死在中间:“九郎,你输了。”
棋盘上零零星星,白子只剩下几小片,裴恕看了一眼:“臣学艺不精,惭愧。”
“行了,你下棋是朕教的,你要是不精,岂不是要怪在朕这个老师头上?”嘉宁帝笑起来,“你去忙吧,王焕与突厥的事,年前一定要查清楚。”
“是。”裴恕行礼告退,走出几步,忽地听见嘉宁帝问道:“听说昨夜你去了京兆府衙?一向最守规矩的裴郎犯夜出行,插手别的衙门办案,有趣。”
裴恕回头,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没有,心里不觉一凛:“魏博形势复杂,此时不宜节外生枝。”
“所以你对王十六,没有私心了?”嘉宁帝摆摆手,“你自己拿得准就好,退下吧。”
裴恕退出殿外,自己心里也有点拿不准。
没有私心吗?他固然是不想节外生枝,也是想守此前对王十六的承诺,但他也可以不用赶得那么急,今天再派人传话也不迟。连夜赶去,是不是担心京兆府会连夜拿人,让她受牢狱之苦?
冷风一吹,头脑越发清醒。嘉宁帝固然不希望他与宜安郡主有瓜葛,但更不希望他与王十六来往,要想继续做嘉宁帝的股肱之臣,那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