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担心一个谢祝璟不成?”
他倏然提唇笑了一百,眼神却是黯然,而话音更是执拗不堪。
长公主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忍不住提高声音:“颜云鹤!”
他是国公府世子,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外甥,他怎么能叫自己这么卑微!
颜云鹤抬眸,他直视长公主,四目相视时,长公主一愣,她的鹤儿一向吊儿郎当,她好久不曾看见他这般认真的表情,他说:“娘,您成全我吧。”
他在笑,剑眉如星,话音清朗,但长公主却忍不住地鼻尖发酸:
“从小到大,娘和爹将所有能给我东西都捧到我面前,可我唯一向你们求的,只有封温玉。”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她。”
“但所有人也都在拦我,连娘也不曾支持我。”
长公主忽然心痛如绞。
颜云鹤轻轻笑了下,所有人都在拦他,但他不死心,他想再试试。
万一呢。
万一他就得偿所愿了呢。
他说:“求娘了,我已经错过一次了。”
他真的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长公主闭眼,她压着声音中的哽咽,道:“你和她之间的阻碍,从来不止我和你爹,娘何尝不知道你喜欢她?”
“但如果你觉得爱能抵万难,那就太自大,也太傲慢了。”
颜云鹤垂眸,看向被他握在手中的荷包,荷包已经有些陈旧褪色,但他依旧格外爱惜。
安静的院落中,有微风送来他的声音:
“那就当我傲慢吧。”
少年慕艾,本就该一往直前,而他生来傲慢,且就让他在此事上再傲慢些吧。
长公主失声地看向他。
******
封温玉最近很忙。
她初回京城,有不少人给她送来帖子,其中有来看笑话的,也有来打听消息的,当然,也不乏真心来安慰她的人。
她今日赴东家宴,明日赴西家宴,累得她晚间回来后连看话本子的时间都没有。
也就当然不清楚她险些被赐婚和国公府这些事。
封温玉趴在软塌上,整个人都有点无精打采的,她恹恹道:“往日怎么不觉得这些宴会这么烦呢。”
不是暗戳戳地问她和顾屿时为何要退婚,就是明里暗里地打听她和谢祝璟是否真的要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