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不自觉就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下还是说:“梅子是一条老狗了吧。”
“我在之前就发现了,它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这一次……你要做好准备。”
本以为这位性情柔软的后辈会难过到哭出来,甚至已经做好了安慰的准备。
“……好的前辈。”彻的声音传来,就像一阵柔软的风。
庵歌姬的声音轻柔得不得了,“它的身体没有病痛,这就很好了。虽然在衰老,但这是自然的规律,没人能够改变……”
“据说忠心的狗狗会在意识到自已生命到达尽头的时候自已离开家,为了不让主人伤心难过。”
彻扯了扯嘴角,望向天空,“……是个很美好的说法。”夜间的微风拂面而来,扫去他脸上的汗水和黏附的发丝,黑发顺着风的方向飞扬,不远处细小的蝉鸣响起。
蝉好像是吃着夏天的风破土长大的,夏风吹过的土的缝隙里面都有蝉的存在。
这个漆黑的夜晚明明清爽得要命,却也让人感到沉闷。
“可能是因为悲伤的心情吧。”彻笑了笑,露出柔软可爱的小梨涡,说话间眼睫轻颤,“哪怕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还是很不想面对。”
“感觉时间能偷走所有重要的人。但是——”
猛地抬起眼睛,彻认真地说:“至少也要找到梅子的尸体,我可做不到放任,然后自已安慰自已说‘说不准还活着’。”
“这样也是懦弱的表现。”
“很好!”歌姬拍了拍彻的肩膀,笑道:“没有逃避也没有痛哭流涕,彻是个男子汉!”
但话虽如此,直到凌晨,两人也没有找到哪怕是一根白色的毛发。
哪怕是柔软的皮革做成的高级小皮鞋,让人穿着走了半夜,也能将人的脚趾磨到又热又痛,脚跟的位置也又硬又痛。
彻俯身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着气,头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张红透了的脸。
庵歌姬也不遑多让,走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停下来就觉得头脑发胀,小腿酸软。
要不是有好感的后辈在旁边,她真的就要随便坐在路边瘫着算了。
“手、手电筒要没电了。”拍了拍手上光束暗淡的手电,然后透明玻璃内的小灯泡一闪一闪地,好像要断线了。
“已经找了一圈就要拐回原点了。”庵歌姬急喘了两口气,咽了口口水润下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