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被推倒在柔软被褥中,周于礼欺身上来,贴在耳边吻他。
周于礼的手被压在身下,合辙在潮湿中。情动时的颤抖,令接触更为紧密,裴炤颤抖,蜷缩,在意识边界坐上千百次跳楼机。
……
落地窗外漫天星辰,流星贯穿天际,天空竟飘下雪。裴炤听见白舟他们欢声从天台传来,尖叫着说“下雪了”。
裴炤也看到了雪,睁开眼落在眼里,闭上眼在脑海里泛着白。
那雪不冷,甚至滚烫到他喘不上气。
在冰天雪地中,他的意识混乱,唯一令他深扎进现实的,是周于礼断断续续在耳边所说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周于礼在道歉,雪却扑簌地猛烈。
床头柜里酒店原有的被用完,周于礼把他裹着被子,两手抱到阳台,雪落在放在角落的黑袋子上,里面是周燃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阳台太冷了,稍高的屋檐挡住了大部分冷的雪,没有玻璃的阻挡,白舟的声音就在头顶,他们细细碎碎,讨论着现实与霍尔之城的区别,感慨着他们还活着。
裴炤缠着周于礼,在阳台又要过一次。他压抑着声音,在雪落下的声音里,被撞得稀碎,沉积成周于礼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
积雪爬上树梢,渐渐冷了。三楼没有声响,裴炤终于累了。
周于礼把裴炤抱进浴室,仔细清理过后,把人擦干抱到了床上。
周于礼蹲在地上,如他们第一日那样,仔仔细细观看着裴炤的每一寸面容。
他抿着唇,眼里有些悲伤。周于礼心痛地想。
你看,我还是玷污你了,我这样差的一个人,不,我只是只木偶。
这样差劲的我,以这样的方式将我们强行绑定在了一起,我们真的不会分开了,裴炤,可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好的人,你会不会埋怨,现在的我把你的一切都拿走了?
脑海里的想法太多,周于礼几乎喘不上气,少有地落下泪。
他拿额头去蹭裴炤的脸,裴炤太累了,没有醒来。
周于礼在心里说,裴炤,就让我这么一直看着你吧,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待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周于礼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准备去看书。
还没起身,就被裴炤拉住手。
“周于礼,干嘛,管杀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