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积攒了几根削出简单形状的木箭。
他拿起弓,搭好箭,瞄准不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雀鸟,似是想试一试弓与箭的可用性。
姿势倒是摆得像模像样,就是准头实在堪忧。
倒也正常。
毕竟裴湛本就是一介书生,此前练习弓箭,用的都是上好的弓箭,如今这把粗糙的木弓实在上不得台面,将射中的几率打了半折。
第一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连树枝都没碰到就栽进了草从里。
第二箭好多了,碰到了枝杈。
那只麻雀被惊得扑棱着翅膀,跳到了更高处。
裴湛抿着唇,又搭上第三箭,手指关节处的结痂伤口又崩裂开来,渗出一丝湿润的红。
嵇燕台挥动手中的木棍,发出声响。
声音惊动了前头那人。
裴湛回过头,听到男人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带着笑,“那麻雀叽叽喳喳的,是不是在笑你?”
裴湛:“.…
嵇燕台坐到那块倒木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冲裴湛伸出手,“给我,让你开开眼。”
裴湛顿了顿,果真将弓箭都交了出去。
嵇燕台接过后,掂量几下,嘴里还在说,“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舍友,他一心想考警察学校,当刑警,不过家里不同意,逼着他报了金融科……”
“他可喜欢玩枪和弓箭了。”
“我跟他去过几次射击俱乐部,教练说我挺有天赋的。”
说完,嵇燕台抬起眼,目光落到那只重新落回来的麻雀上,搭箭,开——
动作流畅得仿佛联系过千百遍。
嗖的一声轻响。
这支粗糙的木箭飞了出去,在麻雀起跳之前打中它的翅膀,将其射落。威力虽不强,却也勉强够用了。
嵇燕台体会完手感,确定它用不了几次,便将木弓放到了一旁,待裴湛将摔断了脖子的麻雀捡回来之后,语气严肃地问了句,
“湛湛。”
“我刚才帅吗?”
裴湛没吭声,仿佛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只瘦巴巴的小麻雀,嵇燕台抻着伤腿注视他,忽道:“怎么,今天也无话可说么?”
寂静片刻。
裴湛问道:“那个大同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等嵇燕台开口,他抬眼看过来,很快又收回视线,晨光落在他低垂的脖颈上,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