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后,那双深邃沉静的眸子掠过自己,望着顶空,很平静地说了句,
“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
“裴湛无话可说。”
其实是有的。
裴湛确实不知道那些不合时宜的情愫是何时滋生的了,但他记得,自己究竟是哪一刻,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的。
那是他第一次长时间离开岭南王府。
时间过去了两三个月。
期间,裴湛隐于暗处谋划部署,事了后,他通过书房密道返回王府。
已至深秋。
裴允书正在小书房里上课。
裴湛在窗外看了一会儿,便默默离开了。
在回后院的路上,他远远望见岭南王独自坐在池边凉亭中,怀里抱着白云似的松狮犬,一下下地喂着池中锦鲤,看起来有些倦怠困顿。
大福嗅着他的手,想偷吃鱼食。
比起春夏,秋日花园的色调更稳重些。
裴湛不自觉停下步子,不欲上前。
奈何大福发现了他半隐在廊下的身影,冲这个方向汪呜叫唤起来,连带着岭南王也看过来了。
裴湛只好往前走了一步。
岭南王看到他,眉眼弯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无聊支着下巴的手,施施然地站起身,像是要迎一迎他。
下一瞬。
人立在他怀里的松狮犬吐着舌头,尾巴甩得飞快,不曾想男人撒开了托着它的那只手,它一个猝不及防,两条岔成八字的后腿 翻,眼看着整条狗就要滚到池塘里.
……卧槽!”
电光火石之间,裴湛听到男人一声低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捞。
没捞着。
裴湛只听到噗通一声,大福坠入池中。
松狮犬的腿不算长,飞速地刨动,一路被肥硕的锦鲤撵到了岸边,发出一连串委屈的汪呜声。
岭南王连忙把它拉上来。
谁知大福抖动着身子,飞出无数水珠,首当其冲的便是一旁的岭南王。裴湛只好唤来婢女将湿透的大福带下去,自己上前为其打理。
“回来了?”
岭南王任他举着帕子擦拭下颌处的水珠,与他四目相对许久,久到裴湛想要低头避开。
就在这时。
岭南王冷不丁抬起那只捞过大福的手,指尖往他面上一弹,甩过来几粒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