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夜色渐深。
很快,便到了就寝的时辰。
岭南王迟迟没有离开。
裴湛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出声,忽闻门外传来 阵动响和脚步声——竟是几个侍从合力抬进来一张崭新的拔步床,与他的床榻并排摆放,中间仅隔了一扇山水屏风。
紧接着,两个丫鬟抱着床褥进来。
裴湛愕然地看着这一切。
主屋的空间顿时拥挤了许多。
嵇燕台合上话本子,从软榻踱步到丫鬟刚铺好的床上,悠然道:“若是本王起了他念,想捉几个人进被窝暖暖,便起身瞧一眼你的睡颜…”
“保管什么心思都消了。”
夜色更深。
裴湛独自躺在床上,为了确保自己在睡梦中不乱动,伤了右手,丫鬟取来一段布条,将他整条手臂固定住了。
是岭南王的提议。
屋内寂静,且昏暗。
角落点着一盏灯笼,烛光黯淡。
裴湛毫无睡意,手腕的疼痛如同附骨之疽,一阵强过一阵。他偏过头,就见屏风上倒映着男人读话本子的轮廓。
模糊、绰约、却让人无法忽视。
岭南王的性情难以捉摸,时而冷酷无情,时而情深周全,脸上总是一副笑模样,心思之深沉,让裴湛不寒而栗。
“王爷……
他轻声问道:“王爷为何对裴湛另眼相待?”
这声儿太突兀,屏风后的人影似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流淌,沉默蔓延。
良久…….
裴湛才听到岭南王轻笑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屏风另一头飘过来,语气有些古怪,“你是想听本王的真心话,还是客套话呢?”
烛火摇曳,将屏风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裴湛说:“真心话。”
又是一阵沉默。
那声音再次响起,更低沉,也更模糊,仿佛沉入遥远的回忆:“嗯,缘由还是挺多的,但最主要的一点大概是……
“有人说过,你很像我。”
什么?像什么?
有一瞬间,裴湛陷入茫然。
只是屏风另一头的人不再应答了,随手把话本子一合,塞入枕下,飞快地睡去了。
裴湛只得闭上眼。
这一夜,嵇燕台睡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