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湛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满脸湿意,肌肤有些紧绷,岭南王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他的眉眼。
麻沸散的药效正渐渐褪去。
手腕处泛起一阵连绵不绝的钝痛。
就在这时。
岭南王开口了,语调稍显戏谑,“湛湛,你方才神志不清,说了好些胡话呢。”
听到这话,裴湛心下一跳。
不料岭南王并未往下说,反而转述起了常有道的医嘱,最后还意味深长地道了声,“你我至少一月不得亲热,你倒是能松一口气了。”
裴湛并没有松一口气。
或许是麻沸散的药效残存一丝,让他的思绪有些迟钝,他怔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不能伺候王爷,是裴湛失了本分,还请王爷恕罪。”
嵇燕台笑着说:“本王怎么会怪罪你呢。“
这话说的。
多情愿被他睡似的。
方才还看他哭成个泪人呢。
闻言,裴湛又是一阵沉默。
岭南王后院只他一人。
因此,裴湛最是知道男人对那事有多热衷,仿佛压抑了许多年的洪水一朝迸发,浩浩荡荡地冲塌了堤坝,不尽不停。
……月余不得近身?
嵇燕台见他彻底清醒了,正要起身退开,谁知裴湛冷不丁抬起左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声音因疼痛而显出几分脆弱,
“王爷,您会收用旁人吗?”
嵇燕台眉梢微挑,当即反应过来了。
这人是忧心自己耐不住,往后院里塞人,惹起后院争端也就罢了,若是留恋于他人床榻,自此一去不回,岂非顾不上教导他、借力于他了?
男人嘛。
有了新宠,哪里顾得上旧人。
过往诺言就像一阵风,吹过就过了。
怕是孩子也要吃冷落的。
嵇燕台暗暗发笑,面上却摆出一副蹙眉沉思的模样,仿佛被问住了,自言自语道:“是啊,本王后院凋零,正好收几个新.…….”
擒着他袖子的指节紧绷,微微泛白。
见状,嵇燕台轻飘飘地叹了一口气。
他反手握住裴湛的左掌,将其紧按在自己的心口,抱怨道:“湛湛,在你眼里,难不成本王是个离了床第之欢就活不下去的色中恶鬼?”裴湛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