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扎成一个精致的结。
出自何人之手,不做他想。
裴湛随手一扯,那结便散落下来了。
他将发带弃在枕畔,撑着身体坐起来,锦被一下子落到腰间,两条修长的小腿露在外头,踝骨上方那枚咬痕还没消退……
裴湛默了默,将脚藏回被子里。
与此同时。
他发现屏风那头的木架上已经备好了水盆和青盐,干净衣裳搭挂在另一侧,便敛去眸中复杂的情绪,起身更衣洗漱。
倏然,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丫鬟守在外间,语气恭敬道:“侍君,早膳备好了,王爷和小公子已在膳厅用着了
裴湛愣了一瞬,不自觉加快了动作。
“知道了。”他应道.
……
院中,膳厅。
嵇燕台坐在主位,正端着一碗鱼片粥,慢条斯理地用着,仪态里透着贵气。
他的对面,裴允书神情空茫,规规矩矩地坐在高凳上,手里捏着一柄勺子,却许久没有往嘴里送膳食。
那双黑黝黑黝的眼,落在男人身上。
嵇燕台抬眸,瞥过去一眼,顺势提筷往他的碗碟里夹了一筷子青笋丝,“吃你的。”
裴湛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听到脚步声,嵇燕台才刚收回筷子。
他在来人身上逡巡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冲裴允书调侃道:“小叔来迟了,他不乖,怎么都叫不起呢,还没有小允书懂事。”
裴允书仰起脸,看看对面的男人,又看看走进来的至亲,小脑袋慢半拍地摇了摇,像是在否定嵇燕台对裴湛的调笑。
闻言,裴湛脚步微顿。
他告了声罪,刚在岭南王下首落座,手边就多了一碗热腾腾的鱼片粥。
男人笑着说:“喏,多用些。”
随即,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宽慰道:“昨晚…….苦了。”
嗓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能听见。
裴湛心下一跳,飞快地扫了一眼裴允书,恍然撞进侄儿呆愣且纯真的目光,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他的父母恩爱,兄长与长嫂亦是情投意合,房里都没有其他人,裴允书自幼耳濡目染,是以在进入王府后,裴湛不忍说出真情,只说自己嫁与了岭南王。
裴允书年幼懵懂,不知其中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