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画出一张简略的方位图。
地图中心,寥寥几笔勾画出一个宝箱。
嵇燕台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他唤来卫都,将这张手绘地图递过去,“按图索骥,你亲自带人前去此地,避开所有人耳目,找到东西后,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记住,绝密。”
卫都双手接过素笺,看也未看便收入怀中,神色凝重:“王爷放心,奴才自当小心行事。”
另一头。
欺风小院。
除了住进岭南王府的第一天,裴湛同岭南王用过一次午膳,此后数日,他再也没有见过岭南王,也无人将裴允书带离自己的身边。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介于岭南王那日为自己撑腰的行径,府中下人对他很是周全,不曾有过刁难。
王府寻来的医师确实有些本事。
几副汤药下去,裴允书的身体好些了。
虽然他依旧痴痴呆呆,眼神空洞,但至少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虚弱,咳嗽也少了些。
药方里有许多味名贵药材。
裴湛心知肚明,若不是走了岭南王府的账,他是决计负担不起的。尽管自己是遭到岭南王胁迫,被那人强行带回府中的……
现如今,他切切实实得了好处的。
收到那份被人用过的果盘时,裴湛愣了一瞬,他静静地注视着瓜果溢出的汁水,然后捻了一粒葡萄塞进嘴里。
果肉香甜。
皮微涩。
当晚,裴湛穿着素色的寝衣,躺在锦被里,臂膀里睡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他轻拍着裴允书的背,盯着头顶的床帐,睡不下。
他知道,这平静绝不会长久。
况且……
去岁裴家满门抄斩,那桩谋逆案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那一道将裴家推入深渊的圣旨,又是谁的手笔?
恩师劝他莫要追究,可裴湛夜夜难眠,一闭眼便是父母兄长的死后哀容,只在白日忙于生计之时,得以片刻喘息。
或许.……岭南王并非他命里的劫,反倒是他为亲族洗刷冤屈,接近真相的助力。
这具残躯,又算得了什么呢?
舍了,就舍了吧。
裴湛闭了闭眼,怀里的孩童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