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在聂无洄耳边低声唤道:
“——无洄师尊。”
话音刚落。
聂无洄反手用书脊抵住那人得寸进尺的下颌,白玉似的耳垂有些泛红,半晌才想起质问,“你还敢说?昨日为何不听我的,运行双修心法?”明修想了想,决定以诚待人,应道:
“……太激动,没顾得上。”
聂无洄陷入沉默。
哪有这样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清气之体乃是顶级炉鼎体质,与人双修并不会损伤自己,对另一人益处也极大,且源源不尽。若非如此,归清门上一任掌门也不会叮嘱聂无洄隐藏这一秘密,省得牵扯出许多麻烦。可在明修看来,单纯与他共赴极乐这件事似乎更具吸引力,清气之体带来的种种好处反倒不值一提?思及此处,聂无洄忍不住侧了侧脸,跟明修的脑袋贴在一处,就像屋外那朵黑色蘑菇不知何时又钻进了另一个玉盆中,与另一朵白色蘑菇扎根土中,密不可分。这样做确实很有乐趣。聂无洄心想。他的身后,明修眨了眨眼。
——诚实了,但只诚实了一半。
起初,明修其实是刻意不运行双修心的法,他尤爱聂无洄强忍着快意,声音破碎地提醒自己的模样。
他不是存心折腾人。是因为在明修朴素的价值观里,只有亲人才会这般耳提面命,对自己叮嘱不休。后来么,确实是沉迷其中,分不出心神。昨晚是明修心血来潮,突然凑到男人唤了一句‘师尊’,不料聂无洄的反应格外剧烈,羞耻得整个人都泛着薄粉……聂无洄习惯了自我克制。明修是头一回被他挠得满背血痕,印象深刻极了,却忍不住回味。想到这里,他像巨熊一般趴在聂无洄的背上,心中意犹未尽地想着,要不待会儿去附近城镇买些话本子吧?权当参考了。聂无洄不知明修打什么坏主意,只知道那人在午后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书柜上就多了一摞书。
随后几天。
明修有空便投入书海,手里还攥着聂无洄的毛笔,用蘸着朱砂的笔尖在书页上写写画画,看起来格外认真。聂无洄有些好奇,也跟着翻了几本,主要是明修看过的,且用朱砂笔尖做了标注的部分。
很快。
聂无洄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原因无他。
只因这些话本故事中,被那人描红的片段,并非主角之间感人肺腑的爱情桥段,而是……
“你也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