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银丝暗纹的白袍广袖有一半落在窗外,被雨水沾湿后,显得格外沉重。
聂无洄仍旧是那个出尘不染的仙君,衣冠齐整。他支在窗前,发梢一甩一甩,雨丝化为的水珠混合着从他眼睛里冒出来的,顺着睫毛坠落……
随即,划过他玉雕般的下颌。
明修的手掌扣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微微抬高,而聂无洄赤足踩在地上,苍白的足弓缠着一串风铃链子。
雨声滂沱。
风铃无风自动,一下比一下更响。
聂无洄衔着明修的大拇指,与风铃相互应和着,声音却被这满山大雨所掩盖。
唯有明修窥得其景,闻得其声。
他沉醉其间,辗转不回。
这场山雨足足下了三天四夜。
第五天,云雨骤歇。
聂无洄来时,是夜;昏昏欲睡时,仍是夜。明修的手臂从身后横过来,紧紧扣着他的腰,两人浑身汗湿,一同望着窗外——天空湛蓝无瑕。
一轮红日升起来了,越过山岚,越过绵云,将这个潮湿的世界映亮。风将屋子里的气味冲散。
明修抱着自己的月亮,心满意足地笑。
他撩开黏在男人耳后的发,只觉得胸口里的东西跳得厉害——像是有个人躲在里面蹦蹦跳跳,好快活呀。
倏然间。
他听到聂无洄哑着嗓子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太一样?”
明修想了想,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道:“本尊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聂无洄:…….
明修感受到男人的无语,不明所以,撑起手肘,抬着上身去看男人的正脸。
聂无洄抬掌,将他的脸挡住。
明修被盖着脸,说话时,瓮声瓮气的,
"都到了这地步,你还有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让我看两眼怎么了?我感觉你在嫌弃我!"不知怎么的,两人又闹了起来。
聂无洄的声音颤得厉害,一个音节能抖三抖,他在这般严峻的情况下,艰难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清气之体。聂无洄藏了千年的特殊体质。
说完,他又问:“你有没有觉得体内魔气有些变化?如果你我双修,能让你得些益处的话,不妨…”刹那间。
明修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动作一顿,悬在男人的上空,神情微微的愣,片刻后才反问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