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这般有恃无恐。
为什么?
………有人惯呗。
最后,聂无洄是穿着明修的亵裤走的。
谁让那人不要脸,不肯物归原主。
走之前,聂无洄在门边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向殿中衣衫不整的人,淡声道:
“你不是说,想要跟我隐居几年,试一试与道侣相伴的日子吗?”
闻言,明修的眼一亮。
他望着那如风如月般的白衣仙君,背影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然后听到对方说了些赶人的话,
“仙门大比在两个月后结束,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宗门,你身为魔尊,不回戮天宗早做安排,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门,飞遁离开。
跟两人初见时一样——
聂无洄的脚步稍显仓促,落荒而逃。
明修愣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将橘子抵在唇边,他闭眼嗅着清甜的果香,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嘿嘿。”
恍惚中,他想起聂无洄数次问过自己同样一个问题:为何钟情于我?
明修次次都答同一句话:见色起意。
是也,非也。
五十年前,深渊裂谷。
那是聂无洄与魔尊明修的初遇,却不是明修第一次见聂无洄。
算啦。
无洄仙君功德无量,救过的人数都数不尽,应该不记得自己从山匪中救下的一个流浪乞儿了吧?
明修却忘不了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
那时他还是一个会饥饿、会干渴、会喘气的活人,虽说瘦得脱了相,身上还是有血肉脏器的。
时至今日。
明修仍记得当时胸腔里的剧烈跳动。
嘭、嘭嘭。
尽管明修如今已经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可每当他看到聂无洄,甚至想起聂无洄,都会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心脏在跳。
震得他辗转反侧,不罢休。
明修衔着橘肉,口腔里尽是甜。
……终究是让他得偿所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