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聂无洄是被一缕转瞬即逝的冰凉杀意惊醒的。
他刚一睁眼,就见少年作势要推门而出的背影,连忙叫住人,继续问道:“我调息近十日,你不高兴了吗?亦或是最近疏忽了双修,你又觉得头疼难忍了?”
屠天霸听他这样说,哪能不管不顾地离开,忙不迭踩着重重的步子回到床边,反驳道:“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你的气!我的气量哪有这么小!”
聂无洄笑了笑,说:“我知道。”
见少年不情不愿地坐到床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但眉眼间皆是怒意的模样,他才缓声补全了下句,
“我只是不想你气冲冲地往外走。”
屠天霸方才还觉得自己气得快要爆体而亡,听男人这样温声软语地说话,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实非丈夫所为。
他暗暗吐出一口气,侧过身子,将结束调息的男人抱到怀里,让聂无洄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重新说道:
“我不该凶你,只是有些压不住气。”
聂无洄已经习惯了屠天霸的搂抱,并不抗拒两人之间的亲近,反而主动抬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抚着他的侧脸,
“发生了什么事?”
屠天霸的额角青筋鼓起。
他咬着牙根应道:“没什么,就是看了个糟心的话本子,让我好不痛快。”
聂无洄定定地看着他,追问:“什么样的话本子?说给我听听。”
屠天霸用力摇头,脑袋快要晃出残影。
他才不要说——
在那本晦气书册里,''''屠医修′一命呜呼之后,男人被丹蛊反噬,受了重伤,被他的弟子带回了宗门。
这件事成了师徒两人之间的秘密。
只是除了丹蛊之害,男人夜夜嗅闻‘屠医修 加了料的安神香,再加上双修心法的影响……
在恢复修为之前,他难以抵挡情毒的侵扰,苦不堪言。
偶然间,那位弟子撞见男人情毒发作的场景,本该退开的他却怔在了原地,甚至忍不住靠上前去,扶住了男人发热的躯体。
……师徒两人乱了界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事后恢复了清明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只道这是一场错误,忘了就罢,让弟子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弟子却念念不忘,主动提出愿意为师尊应对情毒,希望对方不要推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