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谢景和过得有点累。
生理意义上的累。
乐言看起来很担心他,总是用写满“谢哥你不会做傻事吧”的眼神注视着他。尽管谢景和已经解释了几次,但乐言嘴上说着相信,行动上却更加警惕了,似乎将他当成了某种易碎品。
一个不小心,就会粉碎。
原本谢景和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他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男人在节目中从始至终都秉承着“想要离婚的态度,以至于他对此产生了脱敏反应,甚至当他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本离婚证的时候
谢景和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被抛弃后的深切恐惧。
他没有被抛弃。
他只覯鑭睫扮区跟时蔺川离婚了。
仅此而已。
当他遇到危险,那个人会死死地拽住自己,当他气债又委屈地流眼泪,那个人会跟他蹲在一起,露出稍显难堪的表情,动作不轻不重地搓掉他脸上的水痕;当他婚烟失败,那个人还给了他好多钱针对最后那一点,谢景和觉得有句老话说得很对。钱在哪儿, 爱就在哪儿。
时蔺川给了自己好多爱。好多好多。谢景和忽然觉得好羞愧.他永远也忘不掉滞留在多丹的最后那个雪夜,男人轻轻抵着自己的脑袋,冷峻如霜的外壳进裂开来,爬满密密麻麻的碎纹,露出底下腐烂的血肉,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身上挖下来的他说,
“我不想太开心。
谢景和却听成了,
“我不敢太开心。
那一刻,谢景和突然想起了那本让人印象深刻的童话书——纯白的王子被挖空了心脏,变成了被荆棘缠绕的国王,往后余生只能不断重复魔法咒语,以驱逐所有人.…
因为当有人拥抱他的时候,荆棘上的刺也会扎进他的身体。
他只是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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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时蔺川搬走那天,谢景和没拦。男人几乎没带什么东西,拎着个小箱子就匆匆离开了。对于自己这几天里疯狂打扫和翻土的行径,乐言可能产生了某些误解,或许认为自己因离婚而深受刺激,想要将男人的痕迹消除恰恰相反。他只是太想时蔺川了,想到夜不能寐,以至于需要通过大量的家务活儿来消耗体力,才能抑制住去找那个人的欲!望两人在这栋屋子里留下了太多回忆。谢景和将它们——擦洗干净-
直忙活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