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时间,一月十七日。
四九天。
清晨,时蔺川从装有固定摄像头的卧室里醒来,窗帘拉了半边,另外半边则乖巧地站在墙根,一动也不动,北欧风格的碎纹玻璃折射着阳光,投在木质地板上、时藏川望着堆积在窗框的白雪,收回视线,绣绣落到被窝里的另一人身上谢景和还在睡。两人住了几天院, 确认了身体状况没问题之后,节目组便为他们准备了这间临近医院的双人公寓,出入便利,风景怡人。尽管手机再度被收走,但工作人员与跟拍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对两位伤员格外照料。尤其谢景和的助理乐言,时不时提着采购物资上门看望两人,平日更是住在隔壁,寸步不离。转眼间,两人已在这间北欧小屋里生活了两周多。节目组没有刻意安排什么环节,只当记录两人的疗养日常,十分之佛系。
为此, 谢景和还打趣过几句。
“我们俩儿的镜头剪完应该很少吧?"
“每天都很无聊地躺着,走路都费劲。
说着说着,他自我否定道:“那也不一定.…”紧接着他瞥了眼男人,意有所指地说,“我们两个应该算是这档综艺里的"皇族”吧?
时蔺川看着他,只觉得一
谢景和真的是疯了。
在明确知道自己绝对会选择离婚的前提下,他似乎又变回曾经那个快乐阈值很低的家伙,并且丝毫不顾及开机状态的镜头,放肆地展现出自己在男人面前时的黏腻情态。
像是喝了假酒。
又似举着小木棍在沙滩上画画的小孩儿,明知道潮汐逐渐高张,沙滩即将被幽蓝海水淹没,一切痕迹都会被冲中洗干净,他却不急着跑,只是一个劲儿地将挥舞着小木棍,试图将画幅完成。
一般来说,时蔺川的角色应该是在旁边两手插着兜围观,还要冷嘲热讽的讨厌熊大人,但谢景和的疯病好像会传染,让他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具体表现为:
这段时间,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并且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居然一次架都没有吵过。时蔺川总是莫名其妙地熄了火儿,宛如被一盆水浇透的活火山。
哑了,光冒烟。
卧室里暖烘烘的。
时蔺川收回乱飞的思绪,缓慢坐起身。
他又瞥了眼谢景和睡得泛起薄粉的面颊,轻而慢地将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拉开,刚要塞进被子里,猝不及防看到掌心那条嫩白的疤痕,动作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