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一般的黑紫色,深深烙在他的皮肤上。
他甚至不太敢眨眼。
生怕一眨眼,男人就会变成泡沫消失不见。
黎焕注意到他的表情,一边跟当地医护人员说着话,另一边对谢景和交代起男人的情况,语气温和且耐心。
比起之前要命的险情,两人的伤势似乎算不得重
尽管皮肤外露的部位有着程度不一的碎玻璃划伤,好在都没有伤在要处,最严重的一道伤痕在谢景和的右掌心处
创口很长,将三条掌纹齐齐划开。
看样了最少需要缝个六七针。
昏迷中的男人眼底充血,颈侧皮下冒出无数小血点,密密麻麻,尤为恐怖,手臂的韧带与肌肉更是严重拉伤,关节也有一定的损伤,并且目前还不能排除脑震荡的可能性。
路来到医院。
待两位伤者结束了全套检查,作为陪同人员,黎焕翻阅着两份检查报告单,很无奈地对着其中清醒的那一位说道:“谢先生,你的左小腿骨裂了,难道你都没感觉到异常的疼痛吗?
谢景和愣了两秒,才应道:
"好像是有点。”
迎着那双不甚在意的深速眼眸,黎焕顿了顿,如对方所愿地说起了另一人的检测结果,“非常幸运的是,时先生没什么大问题,脑部扫描也没有显示任何淤血阴影,看来确实是因为脱力才陷入了昏迷。“大概率在二十四小时内苏醒。"说完,黎焕安静了一小会儿,继续道:“对于他这种没有长年累月进行职业化力量训练的人来说,单手提拉一个成年男性这么久的时间,简直是个奇迹见谢景和再度抬眸看过来,黎焕没往下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谢景和却懂了。
他笃信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第几次说着,
“蔺川对我真的很好。
还有一句话,谢景和没有说出来。
男人对自己好,是真的
想跟自己离婚,好像也是真的。谢景和如此想着,心里却没有被熟悉的惶恐和压抑淹没,反而平静如水,仿佛有什么东西拦住了风,使它在岸边止了步,从而荡不起心湖的一丝丝波澜,在焦灼难耐的等待中,他感到平静。
是血。
一大片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血,雪地被血液浸透了,呈现出草莓汁液般的清透感。而谢景和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自己汇流成的血泊里,那双深情眼望着天,两个瞳孔扩张成大大的圆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