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嗡嗡作响的吹风机终于安静下来了,时蔺川随手拨了拨掌下变得干燥蓬松的发丝,隐约嗅到一股跟自己身上同出同源的洗发露清香,谢景和坐在椅子上,被热风吹得眼睛眯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鼻子痒,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发梢随之震颤缕发丝勾着男人的手,不放开。
跟他的主人一个样儿。
谢景和莫名挨了一眼瞪,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声,男人的大掌便扣着他的脑袋往下压,两人相连的视线瞬间被阻断,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光脚轻轻踩在男人的脚背上,上下交叠
下一秒。
时蔺川的脚背忽然传来一阵顿顿的疼。
说疼,好像不是太准确,更像是痒。这感觉介于两者之间,界限模糊,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应该是
刺挠。
时蔺川低头一看。
就见谢景和岔开脚趾头,正挥舞着两只张牙舞爪的“蟹钳”,使劲地夹自己脚背上那层薄薄的皮肉,带着几分不自量力的笨拙。
动作间,他的脚背绷得很紧, 筋骨分明。
时蔺川啧了声,没说话。
好一会儿。
他把这个显然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家伙赶到了床上,自己却趿拉着拖鞋往外走,无视了身后那句''''去哪儿,的问询,反手将门合上了。
卧室门发出吱呀的尖叫,隔绝了里外。
走廊昏暗,风来回跑。
时蔺儿脚步稍停,没有往前走,反而回退一步,用后背抵住了陈旧木门。紧接着他的长颈弓起来,头顶支着门板,视线投向攀着裂纹的天花板墙皮,眼神微微放空。
约莫两分钟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提着步子继续往楼下走,刚到一楼大堂就撞见两个人影站在院门外,前头领路的工作人员当即拾手挥了两下,跟他打了个招呼。“时老师,这也太巧了!"
后面的话,时蔺川听了也没记住。
隔着一道低矮院门。
他与站在工作人员身后的男人遥遥相望。
黎焕,黎医生。
门外,黎焕推了一下眼镜,透明镜片折射着光影,将不远处的场景反馈回来,通过复杂的视网膜神经,形成清晰的影像.
灰扑扑的建筑里。
男人长身而立,大概是刚洗过澡,他的头发稍显凌乱,服饰休闲保暖,脚下踩着一双清凉的灰蓝色调拖鞋,看起来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