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和脚趾紧缩,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时蔺川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要。"
他就要在这里。
是谢景和自己说的一
给他更多。
时蔺川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
他如约地给了,甚至给得更多,似乎已经超出对方的负荷范围,以至于到了最后,谢景和躺在灌满热水的酒店浴缸里,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狼狈模样。
不仅是浴缸,他也是满的。
浴缸套了一次性浴袋,他歪头靠在白资壁上,面颊还是很粉,脖颈一圈痕迹,却没有淤青的迹象。比起脖颈,他垂放在小腹处的两只手腕看上去更恐怖,领带纹出来的勒痕很深。
只是领带已经不在那里了。
暗红色的布料被水浸透,颜色愈发深。
谢景和的双眼被领带蒙住,多余的布料在脑后打成死结,倒也证明了始作俑者剥夺他视力的决心。
时蔺川是存心的。
他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西装打扮,只是长款风衣在上一次的交锋中有些碍事,被他褪下来后随手扔到了沙发背上。男人倚着盥洗台的边沿,嘴里叼着一支烟,随着打火机发出喀嚓一声响,烟头顿时燃起焰色,灰白的雾便从微启的唇间溢出来。烟雾和热水产生的水雾交融,不分你我。隔着飘渺的雾,时蔺川收回凝视着浴缸里那个还没从外太空回来的男人的视线,沉默转身,拾手抹了一把被水雲覆盖的镜面,迎面撞进一双狭长眼里,他看到了一个胆小鬼。胆小鬼藏在镜子里面,不敢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他的脸,尽管眼周已经恢复了正常,一点也看不出哭过了,但他还是冷着脸无声咒写道:“浪蛋谢景和,傻子谢景和,全世界最讨厌的谢景和!果然还是应该找把刀,把谢景和的眼睛挖出来才对吧?时蔺川表情怔忪,这样想道。在猛烈的情绪爆发以及身体交流之后,他忽然觉得好平静,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平静过,以至于
有点难过。
很古怪的情绪,
但已似平
直都仔仕
只是时蔺川这一刻才愿意正眼看它。
“哗 哗啦。
倏然,浴缸里的人动了动,带动水声,打破了浴室里过分的沉寂。
谢景和似乎缓过了气,但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川,你是不是又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