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对方的身份,这想法转眼烟消云散。
混什么娱乐圈?
综艺要是爆了,最赚的还是这位主儿啊。
严格来说,这位素人’还是他们整个节目组的顶头老板呢。
想到这儿,陈西收敛心神,投入工作。
时蔺川不知道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想了什么,按照节目组事前交代的拍摄要点,他从善如流地无视跟拍镜头,坐上车,任由工作人员替自己安装收音设备。
很快,车子重新启动,进入了采访环节。
三组嘉宾,六个人。
无论嘉宾是否分居,去往民政局的路都是分开单独走的,在车上必须回答节目组拟定的数个问题。
时蔺川也迎来了这一遭。
他坐在车后座,忽略身旁的跟拍师与车内的固定摄像头,对方问一句,自己就答一句,过程中没有一丝丝迟疑,干脆果决,透着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时蔺川看过企划案,知道这段采访会在某个时机播放给伴侣看,但他仍然无所顾忌,并十分期待谢景和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九点出头。
车子驶过红绿灯,右转,缓慢停靠在一个小广场前。
广场后头,是一栋四四方方的灰白色建筑,顶上竖着一排硕大的红色大字牌,赫然就是“铜城民政局''''时蔺川随于降下车窗。冬日寒风,呼啦一下灌进来。气象台早在数天前就发出预警,说是铜城进入了当季的第二次大降温,近一周内极有可能迎来雨夹雪天气.隔了老远,他看到小广场的一角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裹得很严实,身上那件似乎吹满了气的白色短款棉袄很瞩目,领子两边还分别缀着毛绒雪球,背上的黑色双肩包也是鼓鼓的尽管那人戴了帽子和口罩,时蔺川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是谢景和。
那个傻子,低着脑袋,踢石头玩儿呢。天穹像是被橡皮擦蹭掉了颜色,看上去有些暗沉沉的,跟斑驳的灰云连成一片,边界糊不清他身上的白棉袄像是掺了荧光剂,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