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声音,绕转在空旷殿中,久久不去。
他说-
一-
“天子不咎。”
画屏如一扇推移的门,推走了当代中央天子的背影,最后振翅为一只尾携云气的青雀,飞出了大殿
陡而往上一窜,越过殿前的竖匾,穿进那渺渺的皎云中。
竖匾之上的几个道字,似为这云气所扫,焕然一新。
其曰
“天帝宫!”
宫门大开。
宋淮戴着只剩几绺彩线的天道冠冕,立于巍峨的宫门下,彩线上所静燃的造化火焰,照亮了他复杂的表
情。
上方竖匾所刻的“太阳宫”三字辉煌灿烂,如他在[造化洪炉]中所看到的昭日一一有那么一个瞬间,
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跃为永悬之日月,矩理于诸天。
可天风迎面,叫他清醒
他苦心等待[造化洪炉],意欲焚尽道毒,炼身为日月圆满。可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一场“造化”!
一直到长旅跋涉的最后一刻,他都不曾想到跳出永恒的那一步,竟然跳进了前所未有的“劫空”。
上未及超脱,下不见来路,去之不可,归之不能!
是季祚吗?
还是抬剑放生龙佛,顺便将季祚放回来的蓬莱道主?
抑或七恨?
抑或本该是盟友的凰唯真?
宋淮的心湖之中,有一座湖心亭,亭下石桌一局棋,名之为“天衍”。此刻天机纵横!
棋局正在不断地演化,计以亿兆的棋子,在无垠棋盘上疯狂缠斗,黑白两条大龙,无限地延伸体态
而他眼前所见一
三百六十五位身穿金色官服的大员,正鱼贯而来,在望之辽阔的天白玉广场上,分成两列,齐齐向他拜
礼,口称:“吾皇永寿!”
天道冠冕正在燃烧的彩线,骤静一时。
不安的想象,在这一刻演变为真。
追封婧厌倏为青帝、书承诸圣的姑燕秋,从一开始就摆出不同的姿态,跟要开天辟地的景太祖姬玉夙,
站在不同的生态位故而肠国的官服,最有近古之风。而景国开朝时候的官服,相较于近古,是处处求
新。
写出《近古文龙考》的陆以焕,是他挚友。他如何认不出这些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