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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宜坐了当天最晚的大巴车回了学校。
路程不算短,实在是太困,她在车上睡着,被司机喊醒时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
来自母亲孔媛。
“家里人担心?”司机关上行李舱的门,扭头看过来。
江岁宜站在仓皇夜色里,轻揉惺忪睡眼,将手机锁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回去了,谢谢师傅。”
“都凌晨了,难打车,小姑娘,有没有人接你?”
江岁宜避而不谈:“没问题的,师傅,你也早点回去。”
司机师傅远远地说:“注意安全啊,小姑娘。”
江岁宜出了车站,入目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等她的。
后座的车窗拉下,露出一张养尊处优的脸。
女人一身玉色旗袍,看到江岁宜简单的白裙皱眉,一副嫌厌的模样,叫她:“上车。”
江岁宜周末要回秦家,这是孔媛定下的规矩。
在江岁宜的印象里,她的母亲是个八面玲珑且利己精致的女人。
孔媛能和江岁宜的父亲婚嫁是一场奇迹,离婚才合情合理。
车内的熏香是木制东方调,车内寂静。
孔媛瞥过来,还算客气:“怎么想起来出远门?”
江岁宜迟疑,搪塞:“出去有事。”
“就穿成这样?”
江岁宜不吭声。
孔媛教导:“最好的年纪,还是要穿得鲜艳点,讨人喜欢。”
江岁宜坐了一路的车,没有吃晚饭,胃泛酸,回了声“嗯”。
“之前给你发的那些衣服款式,你都可以挑一挑。”
江岁宜小声:“我没钱买。”
孔媛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秦月茹不是给你发了生活费吗?她管财务,亏待你了?还是你用在什么不相干的人身上?”
“……”
孔媛伸手把江岁宜修长白皙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语重心长:“喜欢可以叫你哥哥买,你哥哥很想你。”
车在夜色中奔驰。
下了高架桥,窗外的夏景在飞快后退。
高悬的月亮盈满,像是玉盘般嵌在黑色天幕。
路上没有路灯,只开了远光灯,除了月亮与灯光,世界漆黑一片。
江岁宜把手抽离:“但我没有想他。